坠落星空
    宁恋的卧室,门板被踹碎了,轰然倒地。

    只剩下门框上的一个豁口,是原本的门锁。风一吹,几缕悬挂的木絮来回飘扬。

    虽然还有屏风在,屋里却是不暖和的。姜风眠把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走廊,她隐晦地扬了扬眉梢。

    地板上的湿脚印,天黑看不太清,但她还是看见了,干得差不多也还留有浅浅的痕迹。

    形状很小,除了身段玲珑的宁恋,谁还能踩出来?

    一溜向着外门的方向蜿蜒,显然宁恋是从外面淋了雪回来的。

    得亏巡逻的人都不拿烛台照地面的,肉眼难以辨识就让她逃过去了。

    [得对守卫加强培训了。]

    不动声色地想着,姜风眠关了门,放下挡风的厚帘子。

    壁炉是她亲手点燃的,没有叫仆人进来打扰。昏暗的烛光代替小夜灯,红烛落泪凝固成珠。

    一切准备就绪,她们舒舒服服钻进被窝。

    宁恋这时才发现睡一张床有多么难为情,抗拒着想爬出来。

    然后就被按住后脑勺扣在怀里了,她想走姑姑不让她走,用锁链般的手臂将她困住。

    她慌乱之中,头撞到姑姑的肩骨,跟撞到一堵铜墙铁壁似的。

    “疼……”

    眼前直冒金星,宁恋伸不出手去捂嗡嗡作响的脑袋,就小声地向钢筋铁骨的姑姑抱怨。

    “哪里疼?”

    姑姑把她搂得死紧,别说脑门疼,害得她连小身板也隐隐作痛。

    宁恋正要开口,仰头的时候又撞一次,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是撞到下巴了,流年不利,她很委屈:

    “撞了,额头疼……”

    “像你这么娇贵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姜风眠想起豌豆公主的故事,细皮嫩肉的小公主太不经磕,动不动碰出乌青,就哧哧地笑着,为宁恋揉额头的粉红印子。

    “是您太强壮了……”

    宁恋认为不怪自己,怪姑姑把肌肉锻炼得过于发达,包括胸膛也如铁板一块,倚靠上去和倚着坚实的墙壁没有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睡衣太单薄了,晚上被抱和白天被抱,感观有细微的差异。

    她挣扎得更厉害了,不止前额,脸颊也浮现出两坨浅粉:

    “我想出去。妈妈都不会这么抱着我。只有我老婆能抱的。”

    “你老婆在哪呢?能来救你吗?”

    姑姑把她逗得满面酣红如醉酒,这才好意开导落难的小公主:

    “姑娘大了留不住?连妈妈都不让抱了?抱一抱抱不坏你,安心待着。”

    “我……”

    宁恋再要开口,姑姑就摸她的后脖颈。

    姑姑喜欢把握她的命脉,摸得颈后的皮肤热热的,抗议也没用,会摸得更起劲。

    这会儿她正脆弱,姑姑欺负她尤其凶,高大的身形罩着她,兴奋得直喘粗气。

    仿佛接收到了无声的告诫,宁恋不动了,如婴儿蜷缩在摇篮般,乖巧地在姑姑臂弯里窝着。

    姑姑膨胀的肌肉蕴含着何等巨力,她是刚刚才品尝过的,一瞬间就被死死按倒在地面,鱼上砧板也不过有类似的受压迫感了。

    和姑姑相比,她相当瘦弱,一副小鸡仔样,除了臣服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

    不管原因为何,只要侄女愿意安分下来,姜风眠就和喝了糖水般无比满足。

    甜丝丝的滋味直达心底,姜风眠忍不住低笑,于是连一颗心也变成蓬松柔软的棉花糖了。

    “妈、妈妈……”

    身体一动不动了,宁恋被笑得抬不起头,嘴还是要撒娇的。

    姜风眠心神激荡,差点就昏头了。

    是爸爸的姐妹,叫妈妈?

    辈分不对,但在卧榻之上就别有一番风味。

    宁恋一叠声地叫,有种在讨饶的既视感。姜风眠就压住亢奋,矜持地取笑她:

    “你是我女儿?不知道我是单身,没孩子么?小冒牌货,是不是盯上我的家财来碰瓷了?”

    占口头便宜一时爽,哄高冷小孩火葬场。

    她把脸皮薄的宁恋惹恼了,宁恋就轻颦薄怒地提醒她:

    “不是妈妈就不能抱我。您说过我像您的小孩的。”

    宁恋的怒容也是很秀气的。

    烛火摇曳间,能看出她杏眸圆睁,不点而红的唇也抿成直线。

    “这孩子,我就随口一说。怎么就急赤白脸地较了真?这么直率,跟人打交道得天天吃亏吧。”

    姜风眠还没察觉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她嬉笑怒骂皆娇美可人,心态一放松就说漏了嘴:

    “漂亮又单纯的笨小孩,一点也不像我的孩子,不像姜家的孩子,像外面来的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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