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谈心
    宁恋是姜氏集团的现总裁,在总部工作,对董事会负责。

    按理来说,和其他企业的合作,既然已经有高层插手,只要秘书事后把会议报告发给她过目即可,宁总是不用亲自到场的。

    她却不但被带去了,还是以助手的身份旁听,什么也没有听进耳朵,就又被高深莫测的姑姑领着回家。

    宁恋脚步发虚地向前走去。

    走到车前,姜风眠体贴地为她把车门打开。

    “谢谢。”

    嘴唇动了动,宁恋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踉跄了一下,她想钻进去,肩膀磕到门框,热辣辣地疼,应该碰出了一块淤青。

    “家人之间没必要客气。”

    姜风眠就像拎起猫的后颈皮,大手一挥,轻轻松松地把她塞进车子。

    然后把开车的任务交给司机,姜风眠陪宁恋坐在后排,让这只因情场落魄而昏头的小猫睡在她的腿上:

    “她一直隐瞒你。她的职称很高,在群星影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开重要会议都是和常总并肩而坐的。”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就是“真面目”。

    姜风眠将包裹着谎言的糖纸撕去,暴露内里的本相。

    温顺的家猫栖息在她的膝盖,双目微阖,懒洋洋地享受她的顺毛。

    宁恋没有睡着,只是躺着不想动。精神恍惚的状态,如在梦中,看待一切都很不真实。

    她瘫平成一滩烂泥,脑子里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尽是一些没意义的东西。

    被姑姑的话从似梦非梦中唤醒,她想到枫蓝烟从未告知她自己是副总裁。

    她一直以为蓝是渐渐退出公众视野养病。因为对方就是这么对她说的。

    殊不知,枫蓝烟深度参与公司事务,只是从偶像转型成管理者,把活动从台前换到了幕后。

    胃里在翻涌着。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宁恋怀疑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受骗。她不是第一次有类似的感觉。

    直到车辆驶出车库、离开会场,心头的阴影依然没有散去。

    她直觉自己身处局中,是被扑朔迷离的雾淹没的一颗棋子。

    姑姑姜风眠会不会也对她说一半藏一半?

    她相信,答案是肯定的。

    但她已经放弃挣扎,那部分的疑点就不再介怀了。

    “我也不是有意要刺激你。你太不长记性。我给过你自省的机会了。”

    姑姑在她头顶舒缓地说道,显然就连她对自己心有芥蒂也预测到了。

    “嗯。”

    宁恋抬起手臂捂住脸。

    姑姑的一双手落在她的肩头,帮她捏肩揉背,是安抚吗?

    力道略大,捏出了嘎嘎的响声。

    痛苦伴随着快乐一并袭来,宁恋被捏得想躲,不知道是该因紧张的肌肉被按开而觉得舒服,还是疲劳虽然褪去却有新的烦恼产生而抗拒。

    姑姑的无情铁爪,把她的骨头都快要捏散架了,说是松筋动骨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疼。”

    她握住了姑姑的手腕,就像在会场上那样,仰起脸看她。

    以姑姑的性格,下手重了也未必会拉下脸道歉的。她想。

    这种伺候人的活就不是养尊处优的老牌贵族干得了的。

    此时,宁恋还只当姑姑是好心给她活血化瘀。

    捏疼她纯粹是常年健身,对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没有判断力。

    很快,姑姑的笑声却让她意识到,对方是存心的:

    “知道疼就好。出去乱飞的小鸟,撞疼了就会自己回来了。”

    言下之意,你不知疼,我就只能手动逮捕,让你归巢。是你的错,不是我不体谅。

    [刚才还说,不是有意刺激我的。果然,你也对我撒谎。]

    宁恋禁不住想要顶嘴。

    刚吃过亏,难免应激,她弓起背,警惕地抿着唇,把话闷在肚子里。

    但不过是片刻,酸痛褪去,按摩见效。

    血液循环加速,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就想要舒展。

    她脸颊红润,眸底闪过一丝迷惑不解。

    如果她真的是一只猫,被撸毛毛撸爽了,会发出轻柔的呼噜声,露出肚皮在姑姑的手中打滚。

    姑姑为什么要rua她,是对她好,还是捉弄她,是猫就可以置之不理。

    可惜她不是没心没肺的猫,没法只考虑获得的愉悦,一定要根据结果反推原因,庸人自扰。

    她侧躺着,抱着手臂蜷缩,脑袋里乱乱的,眼前也有些异样的模糊。

    姜乐的幻影适时出现,借助姑姑的话茬,对她展开新一轮的心灵打击:

    “你知道吗?你和姜家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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