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摸摸
    吃过了饭,枫蓝烟闹腾着还是要吃薯条:

    “我就是想吃。不吃一口心里发慌。肚子饱了但嘴里馋。”

    宁恋心虚地去捂她的嘴:

    “我想办法给你弄来。你别作声。”

    远处,她动动耳尖,隐约能捕捉到姑姑的咳嗽声。仆人在隔壁走动,点燃放满木柴的壁炉。

    近处,枫蓝烟被她用手挡住嘴巴,还不甘示弱地呜呜叫。

    宁恋凑近了听,听到蓝领悟了她的苦心,却还在满口抱怨:

    “为什么不隔音啊?居住环境太糟糕了吧。”

    她就对着蓝的耳朵解释:

    “这是老房子,有年代了,木头制的。很多地方都住着不舒服,靠砸钱弥补。佣人齐全就是为了服侍主子。”

    比如壁炉。

    她的房间也有古老的壁炉,用来代替现代常备的暖气片或地暖。

    她懒得叫人过来忙活,就自己支了一个小小的电暖炉,通电就能温暖房间。

    “诶?雇那么多人走来走去,随时进入房间,不怕没有隐私吗?”

    枫蓝烟觉得有点新奇,也有点离谱。

    “跟用趁手的工具一样,上面的人不把底下人当成人,也就不在乎被听到一些私密的动静。”

    “是这样啊。”

    枫蓝烟煞有介事地点头。

    “对。而且有危险了,叫一声巡逻队就会来。有人入室行凶,会第一时间被发现,更加安全,不容易出事。”

    “恋恋你懂得好多。”

    “因为现在这里是我家了。”

    宁恋苦笑。自己的家难免要多了解了解的。

    富人的安保措施和常人不同。

    一贯独居的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世界的参差。

    窃窃私语告一段落。

    她起身去找薯条。

    出门买太费时间,只能自己炸了。

    好在薯条的原材料土豆,是很常见的蔬菜,厨房里就有。

    她借用了灶台,按照网上搜索的制作方法,先把去皮切条的土豆浸泡在盐水里片刻,再煮一煮到半熟状态。

    接着是放进锅里油炸,炸得微微泛黄,捞出来再炸一次。

    这次炸到焦黄酥脆就结束了,趁热撒盐,喷香喷香。

    她把盘子端回房间,收拾桌面的残羹。

    枫蓝烟看着她忙前忙后整理东西,也不帮忙,兀自吃得脸红扑扑。

    “我还想吃冰淇淋。”

    坐在椅子上,枫蓝烟摇晃着两只脚,好像愿望被满足的小孩子,连指腹的油都不放过,一一刮进口中。

    “冷热交加,你不怕肚子疼?”

    “我肠胃好着呢。心情好就要吃零食,加倍快乐。”

    “……”

    宁恋认命地去给她拿冰杯,猜到她以折腾自己为乐,但也拿她没办法。

    因为跑厨房跑得太频繁,还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了。

    但以宁恋的淡定,只会坦然自若地把水果块加入自制的冰淇淋,用小勺子搅一搅,再坦然自若地在厨娘的注视下拿着走开。

    她把成品捧给前妻。

    在支使她的过程中,枫蓝烟感受到了爱意,就变本加厉,要她继续干这个干那个。

    晃着杯子,冰块稀里哗啦。

    枫蓝烟吃冰像在吃老婆,挖一勺子看宁恋一眼,甜甜的奶油像一团爽口的雪,被红艳艳的唇瓣一抿,入口即溶。

    宁恋跑来跑去。

    前妻要果汁就鲜榨果汁,要洗脸就拿热毛巾给她擦脸,等她吃够了还要毁灭偷吃的罪证。

    她马不停蹄地把前妻伺候妥当了,没有半点含糊。

    要求被不打折扣地满足,终于对方消停了,可以舒舒服服睡觉了。

    “喏。”

    枫蓝烟朝她招招手,拍拍被子。

    “都说了不可以。我不能陪你。”

    宁恋摇头。

    “就几个小时嘛。把我哄睡了你再出来。”

    “不行……”

    话说到一半,眼尖地瞄到前妻垮下的脸,宁恋眨眨眼,叹了口气,脱鞋弯腰,躺到她身边。

    “再靠近一点嘛。冻死了,一个人暖不热被窝。”

    枫蓝烟嗲里嗲气地说。

    她在撒娇。

    其实空气升温得很快。

    柜门一关,厚棉被一卷,热乎气腾腾地冒出来,早就不冷了。

    *

    入夜,吱吱的交谈声影影绰绰。

    “你养过老鼠吗?”

    “没有。恋恋像只软乎乎的小猫一样,也会养老鼠吗?听上去好可爱。”

    “是小时候妈妈给我养的。我们现在缩在柜子里,就像两只老鼠钻在黑暗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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