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疲倦渗在里面

    

    幻觉失去就似烟花流逝

    

    (梅艳芳《她比烟花寂寞》

    

    梅艳芳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内心是否满足?是否总缺少一个懂她的人?是否她寻觅的爱情总是与她开着善意的玩笑?却不料想真得成了阿梅一生最大的遗憾。

    

    真得是这样吗?上帝钟爱的人也总得到撒旦特别的垂青,爱给了他们至高的幸福后就准备了最苦的酒。

    

    不然,为什么她总是与孤独做伴?早年可以说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够像普通女人那样拥有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可以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撒娇、耍赖,那么当她退出娱乐圈休息调整的几年里,为何也没有等到那个可以白头终老的男人?

    

    真得是上帝给与了太多的其它方面的成功,所以才会让她在爱情上屡屡受挫吗?这就是命运对于每个人的公平吗?

    

    真得不忍心看她一直寂寞,但谁承诺给她一份普通女人的一世安稳?

    

    舞台上,当所有的闪光灯聚集在阿梅身上时,她是最尊贵的公主,没有人能够像她那样可以一呼百应,可以让台下的歌迷们随着她尽情疯狂,忘却了时间和地点。她,光彩照人,她,活力四射。但,下得台来,她依然是一个等爱的女人。

    

    三十余年,舍弃了多少,得到了多少,被多少人背弃,为多少人痴心落泪,有几人知道?早已无法追究,无法计较。

    

    最初,她的理想并非做一名歌星,她曾经想过当一名律师,也曾经想过当一名模特,她更想要当一名普通女人,和一个男人温暖地度过一生,养个孩子,每天晒太阳。

    

    但这些梦想都没有成真。让我们看一下在她香江陨落后,香港电视台播放的她生前的最后一次采访内容就可以理解她是带着多少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了。

    

    采访内容大致如下:

    

    演艺:唱歌只是第四个梦想

    

    记者:在娱乐圈经历了20年,现在希望别人怎样看你?

    

    梅艳芳:希望人家会看我少,看歌的部分多。其实,我一直想,有一天会发个专辑,它的封面上没有任何照片,我不想人家是看“梅艳芳”才来听我的歌。出这样的音乐,有人喜欢,才摆脱了形象上的东西。

    

    记者:你很小就登台表演,那时想过以后要成为歌后吗?

    

    梅艳芳:小时候,我想要是书读得好,就要当警察或律师,做有正义感的工作;其次,就是表现女孩爱漂亮的样子,当模特;要么就做舞蹈表演者,因为我喜欢用身体语言表现不同心态;唱歌完全是后期培养的喜爱。那时,我喜欢听歌要大于唱歌,因为不觉得自己唱的好听,觉得我的声音好像男人。

    

    记者:后来怎么想到去拍电影?

    

    梅艳芳:想在电影中完成梦想。电影是后学的,刚开始完全不懂,后期误打误撞地学到很多。直到《胭脂扣》,我的表演才让人肯定,要谢谢关锦鹏导演。其实,我还有很多幻想,希望在电影上能做到。

    

    记者:如果可以选,愿意接拍哪类剧本?

    

    梅艳芳:选剧本,这么多年来,哪一类都做过。现在的兴趣是,想表现人在层次上的不一样,有多少吸引力。如果能找到好剧本,就是要说服自己被感动的,这样才选。

    

    记者:有没有很想合作的导演?

    

    梅艳芳:很欣赏陈凯歌、张艺谋、吴宇森。无论拍谁的电影都是缘。希望将来有机会合作。其实,我是很被动的人,很少自己去找哪个导演,不像好莱坞演员那样懂得自我推荐。

    

    生活:钱不过是些数字

    

    记者:每年请客大约要花掉多少钱?

    

    梅艳芳:真的不记得。我从没实拿过钱,一般都是用卡或是签字。有时拿出1000块钱感觉很贵,不过签字就不觉得。其实,钱是用来花的,不然赚那么多干嘛呢!有一天人去了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钱就是个数字,如果在社会上能给人帮助就行了。有时我认为钱太多不是好事,能活就行了。

    

    记者:现在很多艺人都回避媒体,你认为原因出在哪里?

    

    梅艳芳:艺人与传媒的关系今非昔比。以前,两者的关系好,互相信任对方。现在,艺人与媒体越来越没信任感,距离拉得很远,除了记者招待会,艺人不会主动去与媒体打招呼。主要是现在的报道太夸张,只有不真实和负面的新闻。现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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