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开展了强大的政治攻势,阵前喊话,散发宣传品,针对性强,又都是实话,对晋绥军官兵产生很大的冲击力。如快板《东山解放后的太原形势》这样说:
太原城东是大山,汾河往西还是山,太原好象饭碗底,孤孤摆在汾河滩。阎锡山,自己讲,太原形势像人像:东山好比太原头,手是南北飞机场;石咀子和风梁阁,好比双眼高又亮;两脚伸在汾河西,太原市内是五脏;四大要塞是屏障,牛驼寨,是生命。
阎匪自己画的像,已被扯破多半张:两手干脆被打断,两腿胳膊受了伤;两只眼睛早剜掉,脑袋已经离肩膀;大炮架在山头上,炮弹打在内五脏;阎匪饥饿又恐慌,等着破肚来开膛。
解放军的团团围困,饥寒交迫的难挨日月,毫无出路的绝望情绪,推动着晋绥军官兵纷纷投降。由单独行动,逐步发展到整班整排甚至整营。到了这种时候,阎锡山再有欺骗和控制的办法,使用起来也不灵了。围困期间,晋绥军官兵先后有12000多人主动投诚,使阎锡山眼睁睁地损失了一个整编师。
太原的处境越来越困难。阎锡山预感到太原要失守,在作困兽之斗的同时,加紧搜括和转移财富,为最后的逃亡做准备。此时,他那善于投机取利的才能又得以发挥。为了转移资金,以支持中央政府发行“金圆券”之名,从山西各营业单位提出黄金一万两,派飞机运往南京,兑换成金圆券,准备发一笔财。但后来兑值跌落,他不肯吃亏,又要求退还黄金。蒋介石岂肯将到手的黄金再吐出来,于是批准换给外汇,但此外汇必须向指定国购买面粉。不得已,山西这一万两黄金就变成了4000吨面粉。面粉运不回来,只好存在上海,希望价格上涨时抛出去再赚一笔。到上海也不安全了,阎锡山命人将面粉仓皇拍卖,携巨款逃到了台湾。1948年年末,阎锡山又命令省内外的大量官办工商业结束业务,将货物折款转移到上海,时值黄金四万五千两之多。除了现成财产的掠取,阎锡山还趁机大吃空额,克扣粮饷,大发“国难”财。南京政府发给的粮饷,按20万人的编制领取,而实际人数还不到10万。从南京领到的粮食,除不足一半空运到太原外,其余留在了上海、汉口、青岛等地,折款到手,月得黄金五千余两。仅此一项,按起、止十个月计,阎锡山即得黄金五万余两。其它军服布匹棉花,莫不如此处置,又得黄金合计一万五千余两。真可谓心刁手黑,生财有术。
1948年12月,阎锡山亲自飞到南京,向蒋介石诉苦说:“太原被围已届三月,粮弹补给已感极度困难。”然而,这时的蒋介石已经自顾不暇,没有余力顾及太原了。阎锡山冒着危险,辛辛苦苦跑了一趟,也没有求来什么援助,只好把军政官员和部队的裤带勒得更紧。至于民众,更是陷入了惨不忍睹的境地。阎锡山一筹莫展,每日里焦躁不已,也顾不得再装什么虚假面孔遮遮掩掩了,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到了扶乩打卦的巫婆神汉身上。从求得的“好”卦象或“吉祥”乩辞中得到点滴安慰,更重要的是用这些名堂来欺骗和安定人心。
1949年1月,在南京的贾景德奉蒋介石的命令,给阎锡山发来一个指示性质的电报,称:“一、就大局看,太原绝难长久支持,请速退往西安,担任西北行营主任,负指挥西北各处重责。干部由陈纳德用飞机接走,军队尽量西撤。由胡宗南派遣精锐,从离石军渡到太原的公路,打开一条走廊,另由陈纳德的飞虎队,抽战斗机100架次掩护西撤;二、共产党对太原兵工厂很重视,放弃太原的时候,一定要把兵工厂破坏。”应当说,蒋介石的这个意见,是从大局出发,对阎锡山还是一片爱护之情。但阎锡山不同意,他要死守太原。明知没有出路,为何主张死守?因为阎锡山的政治生命,是与山西紧密相连的。离开山西,他就成了无根之草。未到最后关头,他还要拼命再赌一把。
1949年1月31日,华北“剿总”总司令傅作义率部接受和平改编,北平宣布和平解放。因傅作义原是晋绥将军,这一事件在山西就引起特别大的震动。阎的一位亲信曾这样说:“会长在1927年能看见国民革命军是刚升起的太阳,毅然换上青天白日旗,今天看见共产党这个刚升起的太阳,为什么不能和平地换上红旗呢?”但这种步傅作义后尘,求和平解放的进言,都被阎锡山“把口封死”了。当时居住在北京的山西人士,许多曾是阎锡山的亲信或部下,如温寿泉、郭宗汾、赵丕廉等,他们都希望太原能仿照北平,和平解决;而在晋中战役中被俘的晋绥军高级将领赵承绶等,也一再写信给阎锡山,劝他识大局,顺大势,争取和平解决太原。中共中央则允诺,阎锡山如能改变过去的立场,可考虑让他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但阎锡山对这些善意的言论和举措,一概拒绝,还特别召开会议,大骂傅作义,大骂赵承绶等人是“没人格,不要脸”。1949年2月,在为几个到太原采访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