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的溃败,给晋军造成了可趁之机。阎锡山瞅准时机,乘国民军撤退之际,派兵向绥远方向追击,大获其利。国民一军的陈希圣、韩复榘、石友三的队伍,先后被迫投降。阎锡山一下子增加了三个师的军队,将势力范围扩张到了绥远,占领了包头。这次讨冯,阎锡山再次获得厚利,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张到了绥远,于是宣布把晋军改编为晋绥军。
在直、奉、阎联合讨伐冯玉祥期间,广东革命政府的北伐也在积极准备之中。冯玉祥宣布下野之后,赴苏联考察。在苏期间,与苏联领导人会见,并与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接触,对革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因此,9月回国,就响应广东革命政府的北伐,率西北军在内蒙五原誓师。在誓词中明确宣布:“现在我所努力的,是遵奉中山先生的遗嘱,进行国民革命,实行三民主义。”兵败后归附晋绥的陈希圣、韩复榘、石友三的部队与冯玉祥旧情不断,得到消息,都悄悄开赴五原与冯玉祥会师。这三个师归附之后,阎锡山给他们补发了欠饷,换发了服装,还补充了弹药。一夜之间,他们突然开拔,都又回到冯玉祥的怀抱。事前既无任何风声,事中也无什么周折。这使阎锡山非常惊异,也十分恼怒。但他却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怪罪部下,反而做了个顺水人情,给冯玉祥拍发一个电报,表示:你的队伍经我代管了几个月,现在你回国来了,他们自应还归你指挥,等等。吃亏换个人情,也许就给自己多留了一条路,阎锡山的算盘,打得总是很精细的。
趁热打铁,阎锡山着手进行第三次扩军。自任“晋绥军”总司令,将步兵扩编为17个师。后来,收编徐永昌的国民军第三军之后,又将师扩充为军,共编了8个步兵军,另组成8个炮兵团,兵力突破10万,达到了13万人。
联蒋讨奉 占据京津
北伐的胜利进军,直系的土崩瓦解,给各路军阀敲响了丧钟,迫使他们聚集起来商讨对策。11月,张作霖慌忙在天津召开会议,拼凑所谓“安国军”,企图与北伐军对抗。“安国军”由张作霖任总司令,阎锡山为副总司令之一。阎锡山在表面上拥护张作霖,还派出自己的代表参与“安国军”的事务,却迟迟不肯就任副总司令一职。他经过仔细的盘算,觉得北洋军阀已经走向穷途末路,难以依靠;张作霖的力量也未必能够抵挡锋芒锐利的北伐军。前程难测,决不能死心眼地吊在一棵树上。因此在应付张作霖的同时,又走出了左右逢源的棋子。这时,广州革命政府派代表到太原,与阎联系,希望作为同盟会老前辈,阎锡山能派人到武汉商讨参加北伐事宜。阎派出老同盟会员赵丕廉前往,行前,阎再三叮嘱:“秘密未揭开前,由你负责;揭开以后,是蒙的事。”原来,此时的阎锡山还有一段隐忧。他从日本进口一批枪械,三个月后才能运回山西,之前不能有所举动。否则,枪械就可能让奉军掠去。赵在武汉与北伐军会面之后,又赴南昌拜见了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转达了山西方面对北伐军的欢迎和期盼之情。蒋介石对阎锡山做出这样的表态表示满意,认为阎锡山是同盟会的老前辈,又是丈夫团的人,盼望他能及早举事。阎锡山听到这个消息,感到这次试探收获重大,北伐军不仅没有将自己当作打倒的对象,而且还把自己当作革命力量,自然也很高兴。于是把张作霖的任命弃在一旁,随即指示赵向蒋介石允诺,晋绥军可以在1927年的5月5日出兵。广东革命政府对阎的明朗坚决的表态非常欢迎,由国民党元老谭延凯提请,广东国民政府授予阎锡山北方国民革命军总司令之职,对他在北方响应和配合北伐军寄予很大的希望。
一边是“安国军”副总司令,一边是北方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阎锡山在两边都挂着钩,观望形势而来回掂量。这时,阎锡山盘算的是,北伐军虽然节节胜利,但离山西还是太远。奉军仍盘踞着京津地区,强大的实力分布在京汉线和京绥线一带,自己如果表态太早,反倒会惹怒张作霖,招来大祸。因此,他也没有立即就任北方革命军总司令一职,并且,还派出代表在北京与奉系继续维持关系。
形势不断发生着出人意料的变化。4月12日,蒋介石发动政变,向中国共产党和革命群众举起了屠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