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开会,研究对策,以防止败兵向山西窜扰为名,决定加强娘子关的兵力。实际上,也就是作好了随时向外出兵的准备。

    

    正当直奉两军在山海关附近激战时,冯玉祥由古北口秘密回师,于10月23日发动“北京政变”,占领北京城,囚禁了曹锟,迫使曹锟下令停战,免去吴佩孚的职务。冯玉祥将自己的部队改称“中华民国国民军”,邀请孙中山先生北上共商国事。而这时,奉系则主张请段琪瑞出山。阎锡山没有忘记段琪瑞对自己的恩情,很快致电冯玉祥,表示要推戴段琪瑞复出。

    

    局势已经明朗,阎锡山便不肯再模棱两可,决定正式出兵,联奉拥段倒直。10月28日,阎锡山任命第二师师长孔繁尉为左翼总指挥,率三、四、五、七四个旅向石家庄进军。计划拦腰截断京汉路,阻止直系的援军从河南、湖北开往北京。这是山西军队首次以重兵开出娘子关,也标志着阎锡山从此正式加入了逐鹿中原的枭雄行列。晋军于11月1日便进据石家庄。

    

    石家庄为兵家必争之地,直系在河南、湖北的军队还扬言要北上。石家庄面临着一场激烈的厮杀,阎锡山担心孔繁尉力不能胜,又派张培梅接任左翼总指挥。张培梅是阎锡山的学生,为阎锡山担任大都督出过大力,深得阎的信任。张本人性格刚直,敢做敢为,此次能到石家庄前线任总指挥,以为是大有作为大显身手的机会。虽然阎锡山反复交代,晋军此次出兵的目的,以虚张声势为主,使南边的直军望而生畏,不敢北上,能应付段琪瑞和张作霖就行了,万万不可损兵折将。如果损兵,虽胜不取。但张培梅还是想做出个样子来,让世人不敢小看,因此,在零下十多度的严寒中,亲率卫队露营野宿,并命令五旅、七旅二部也下车野宿,迅速修筑防御工事。不料,七旅旅长龚凤山行前曾得到阎锡山以保存实力为主的密令,而五旅旅长刘树藩又以为龚凤山是阎的亲信,处处看着他的作为行事,因此,二人认为张培梅是小题大作,自找苦吃,对张培梅的命令敷衍了事。张培梅因此十分恼怒,决定召开军事会议,严惩抗拒军令者。龚凤山和刘树藩又找借口只派参谋长出席,于是张培梅更加忿恨,触动杀机,命令将二人就地正法,并且枭首示众。辛亥革命后已经取消了杀头的刑法,随军没有刽子手,执刀者也没有经验,连续砍过几刀,才把人头砍下,把血肉模胡的人头挂在营门示众。这一下,把其它军官都吓得失魂落魄,再没人敢对张培梅的命令有一丝怠慢。

    

    晋军两个旅长被砍头的消息传回太原,阎锡山十分惊骇,怒气冲冲地说:“鹤峰(张培梅的字)如此胡闹,擅杀团长,形成独立,石家庄人心恐惶,不能不即时出动镇压!”当即命令另一亲信杨爱源做好准备,要亲自出马问罪。幸亏号称晋军“诸葛”的南桂馨出面调停,劝阎锡山不要操之过急,又亲自到石家庄前线去观察动态,并劝张培梅自请处分,以释众疑,才将这场风波平息下去。

    

    石家庄被晋军卡住,山东又宣告中立,津浦、京汉两路援军都无法接应,直系大势已去。11月2日,曹锟辞去大总统,吴佩孚接着也宣布下野,第二次直奉战争以直系失败告终。阎锡山这次走出山西伸手中原,顺利地成为胜家,顿感自己说话腰杆儿硬了起来。他积极推戴段琪瑞再次执政,以便自己在中央政府有个大靠山,于是联络西北军阀马福祥等人,抬高自己的身价,俨然以西北各省的首领自居,与奉系张作霖南北呼应,为段琪瑞出山鼓噪呐喊。

    

    1924年11月24日,张作霖和冯玉祥在北京宣告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执政府”,推出段琪瑞就任“临时执政”。眼看实现了自己的心愿,阎锡山很是满意。但段琪瑞虽然名为“执政”,却因实力不足而腰杆不直,说话不灵,事事处处需仰人鼻息。段琪瑞便施展手段,让冯、张互相牵制,并企图借阎锡山之力,联络西北各省军阀,形成第三势力。阎锡山积极配合,也知道这是自己出头的机会,但他明白,在军阀混战时期,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最重要的是加强自己的实力。他对部下说:“咱们要赶紧充实力量。自己力量不够,哪一方胜利了,也没有咱们的好处。”于是,趁着得胜的时机,山西再次抓紧时间扩军。兵力增加一倍,达到了4万人的规模。阎锡山踌躇满志地表示,不仅要“保境安民”,而且要在逐鹿中原的混战中“唯力是视”。

    

    在掌得中央政府的实权之后,冯玉祥的国民军势力迅速膨胀。北京,察哈尔,绥远,河北,河南,陕西等省都成为势力范围,山西被包围在中间成为孤岛。形势很快又变得对阎锡山甚为不利。曾受阎锡山排挤而被迫离开山西的反阎派续桐溪,这时就积极筹划进行倒阎活动。续桐溪是辛亥革命时期晋北公团的领袖人物,对辛亥革命在山西的胜利,作出过不小贡献。民国之后,续在山西警察道任职,与阎锡山交往相当密切。后因对阎锡山投靠袁世凯十分不满,多次当面予以讥讽,阎锡山将其视为异己。有一次,军警与商绅闹起冲突,阎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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