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卖他们几辆新车。”

    

    大寨村副支书梁便良听说了这事,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分工抓煤矿上的工作,深知大寨那个旧煤窑干不了几年,也知道开新矿不容易批下来,于是便催着赵素恒趁机快上。

    

    赵素恒并不很热心。一年前他动用在县里的老关系,在大寨买下了第一辆旧卡车,成了运输专业户,如今家事正忙。另外,大寨住房分配到户问题这几年反反复复,激起一片怨声,闹得他头直疼。最要命的还是财政困难。大包干后,大寨免费向各户供应化肥、种子、农药,同时实行农田用水免费、人畜吃水免费、学生上学免费,农业税由集体出,整修道路和农田基建维修费也由集体出,连一家一台的电视机也是集体掏钱买的。虽然说的是以工补农,但工副业方面的承包人并不肯多交一分钱提留,每年订合同时都要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有时他们还伸手要钱扩大再生产。入不敷出的局面持续到第三年,集体的几十万家底差不多都贴光了。再刑事小新矿,说说容易,钱到哪里去找?这么大的麻烦谁又担得起?

    

    梁便良见素恒不表态,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先跑上了。那时“有水快流”的风头已经过去,各方面都挺慎重,他打着省里的旗号上上下下跑了十几回也没把事办利索。

    

    素恒问:“还跑?”“为甚不跑!”“唉,”素恒叹道:“咱还能当一辈子干部?十年也干不了。”“你干着么,凭什么为后代造福哩!”

    

    这一年8月底,五十来岁的赵素恒去县里办事,在回来的路上突然脑溢血去世。三十四岁的赵存棠接任村党支部书记。

    

    赵存棠上任后对建新矿比较热心,也往省地县跑了五六趟。几个人一块使劲,贷下30万元,到1985年11份新矿就动工开建了。这是继上个小煤窑建成后大寨集体干的最大的一件事,它不信彻底解决了大寨男劳力的就业问题,也使运输专业户有了比较多的活干。至于奖来新矿的生产能力能否充分发挥,那就要看在寨人怎样在煤炭市场挤掉另人的分额了,在汽车运输合算的半径内,到处都挤着推销煤炭的山西人,竞争将是十分激烈的。

    

    入冬后,赵存棠对前任的政策做了一系列的修改。首先他砍掉了化肥种子等项补贴。同时重新调整了土地,把农业劳力多分的四亩多地按人头分了下去,他说:“农业和工业上的劳力年年变动,年年调整土地太麻烦,干脆一人一亩四分地,一劳永逸了。”

    

    这一下,大寨的农业算彻底交给了老和妇女,全村再也找不出一户纯粹的庄稼人。

    

    分工抓林业的村党支委贾新文不同意这种作法。他坚持说大寨的农业要发展,就应该把土地集中起来,种地专管种地,挖煤的和搞果园的给几分口粮田就行了。这样一来,人们种地也上心了,机耕也可以恢复,粮食总产量也不至于连年下降。

    

    不过,赵存棠的脾气相不倔,不年他当会计的时候就敢顶着陈永贵的压力戴手表,穿皮鞋,连党籍都丢了。现在自己当着书记,还怕什么?

    

    这年冬天,了又在县里的催促下调整了果园承包的政策延长了承包期,解了掠夺式经营的问题,同时也抬高了提留金额。

    

    对他做的这些事,说好说坏的全有。但他为自己做的一件事地没有一个人说好。

    

    1986年,县财政局的大寨村边的一个院子卖给大寨,三孔窑,八间房,要介五千。赵存棠以书记的身份把院买下了,自己掏了五千块搬进去了。年底整党时大学说他以权谋私,提了堆意见,还给了一个缓登记。他一赌气,辞职不干了。

    

    赵存棠后来对我们说:“那活儿太操心,想干也干不了,矿上的利润交十万还十五万?真有利益上的冲突,拿不住这条线悬殊可太在了,我拿住人家,他不干就没别人能干。我能咋办?国家又没个政策规定。我要是让矿上牵着鼻子直,肥了个人,亏了集体,最后我挨万人骂。辞积主要是因为这个。”

    

    他说的这个问题至今也是大寨集体经济中的一大难题。

    

    煤矿承包组组长贾五环谈起这个话题时很激动:“我们承包就是为了利。我找几个伙计,也不能说咱们一块去赔点钱!利太低了我就是不包。让我承包就交七八万,非交十几万,我们还有什么?谁没私心?大队经营的好不好,我不管,我就管我矿上。我们是经别人我拿,我们提的责任也大,今年挣了,明年还可赔呢!前几年矿上出了一次事故,死了两个人,罚了我三百块钱,还差点判我两年刑,那时候他们怎么不红眼?”

    

    今年年初,高玉良接任村党支部书记。他今年38岁,原来是大寨科研组组长,后来当村主任,我们晚上九点多去他家时,他风从县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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