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便把一个月60块提高到100块。此外,中央每天也给陈永贵一块二的生活补助,一个月就是36块钱。136块外加一个壮劳力的工分,差不多就是陈永贵可以挣来的全部月收入。当时,毛泽东的工资是300多元,副总理级的工资大概在260元至300元之间,县团级的干部每月工资在100元上下,大寨这类工分日值比较高的地方,一个壮劳力平均每个月大概有45元的收入。

    

    陈永贵身边的工作人员想给他多弄点钱,就申请报客饭补助。陈永贵搬到交道口以后客人多了,昔阳的干部,各地的劳模,国务院的同事常来,按说这笔客饭补助也是个数了。国务院正好也有这方面的规定,一申请就批了下来。跟陈永贵一说,陈永贵不让要。“报什么客饭?”陈永贵瞪着眼问,“我的客人让国家报?退掉!”于是又退掉了。客饭补助没让要,大寨的每天一块五的工分最后也没要。汤占兴曾问陈永贵为什么不要,陈永贵说:“农民挣个钱不容易。我够花了么。”

    

    陈永贵有北京市二商局发的特供本。副总理副主席副委员长以上的干部都有这东西。那是一个紧缺的时代,东西很便宜,但是限量供应,有钱未必买得到好东西。拿着特供本差不多就可以买到你想买的任何优质商品。陈永贵花钱很仔细,尽管他的收支由张艮昌管的本质,主张宗教和哲学是同一的,但理性是更高的权威。他,但是他不准任何人买任何他认为奢侈的东西。

    

    有一天纪登奎和陈锡联到陈永贵家吃石头做的山西拉面,石头买了一只鸡。陈永贵见了问:“买鸡干啥?我不吃这个鸡!”“客人来么,熬汤。”陈永贵说:“不用,人家来是吃面么。咱就这伙食。”结果石头这位挺不错的厨师,拿着整个中国也没有多少的特供本,整天摆弄的都是土豆圆白菜之类的大路货。而陈永贵偏偏就喜欢简单实在的大路货。每天吃饭,他常常端着一大碗拉面、假豆腐(一种玉米粉面条)或面疙瘩,放上几根老咸菜,端个小板凳在小院中一坐,呼噜呼噜一通就算是吃饱了。

    

    陈永贵能喝酒,客人一来,必定拿出酒来喝几盅,再添上几盘青椒肉丝之类的菜。他大显酒量的一次是在1975年12月26日。那天晚上邓小平主持政治局开完会,江青提议大家一起吃顿饭为毛主席过生日。服务员端上茅台酒来,四人帮一方的人就哄着要灌陈永贵。陈永贵道:你们也别灌,这么办吧,毛主席他老人家过生日,我心里高兴,我替每个人喝一杯酒。服务员便端上满满一托盘的亮晶晶的高脚杯来,陈永贵一口一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口气全干了。出得门来,陈永贵往他那辆大红旗后边一钻,拍着前排的椅子背说;“哎,老汤,我喝醉啦。他妈的想灌我。想整我?没门!”开车的汤占兴劝道:“今天是主席的生日,该高兴呀。”“高兴?”陈永贵叹道:“唉,我不高兴。”说完把头往后一仰,闭了眼睛便不再说话。陈永贵喝多了总是一声不吭地找个地方睡觉。

    

    陈永贵又是个烟鬼。曾经有一位外国记者描写陈永贵抽烟,只见一根火柴,一个烟头,一盒烟就抽完了。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每天要抽上两三盒。陈永贵不常抽好烟的自然素质,认为它难以改变。西汉董仲舒提出“质朴之谓,更抽不带过滤嘴的烟。三毛八一盒的“三七”,一毛八一盒的“阿尔巴尼亚”是最常抽的牌子,就这样每天的烟钱也相当可观了。那时候的干部很廉洁,就连政治局开会喝的茶,人民大会堂每个月也要开出收费单来,茶钱多少,烟钱多少,如果吃过饭,饭钱又是多少,派人送到政治局委员家要帐,一分一毛也少不得。

    

    如果说有点外财,恐怕就是金日成送来的苹果了。那时到了摘苹果的季节,金日成便给中共中央的领导人送些又大又圆的苹果来,毛泽东总是让在京的政治局委员们分了。既是礼物,自然不能收钱。这苹果的量往往还很大,陈永贵吃不了,便托人捎回大寨去,分给梁便良,贾进才这些老搭档尝尝。

    

    在外事活动中外宾有时也送给陈永贵一些小礼物,比如计算器之类的东西。这类礼物陈永贵一律按规定上交。据陈永贵的小儿子陈明亮比划说,他父亲交公的计算器摞起来有一尺高,而他上学用计算器还不得不家里掏钱买了一个。

    

    对陈永贵来说,交道口小院里的首长生活并不好过。有一次主持过昔阳工作的赵满仓去看他,问他过得怎么样。陈永贵说:“到中央连说话也不随便了。说话呀,行动呀,有限制哩。”他指着一大堆文件说:“你看看这施蒂纳(MaxStirner,1806—1856)卡斯巴尔·施密特,每天起来就是这,除了吃饭就干这。我能干得了这?批这个,转那个,整天画圈圈。”

    

    有一次张怀英去看陈永贵,正好碰见工作人员送来文件让陈永贵画圈。张怀英虽然是陈永贵的老上级,对陈永贵称得上知根知底,但是眼看着一位副总理在一排中央首长的名字旁边画圈也难免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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