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卡车,扣上一顶钢制的高帽子,在太原城里热热闹闹地游斗了一圈。真个是豪情满怀,扬眉吐气。

    

    “八·二三”揪斗省委书记事件震动中央,华国锋和陈永贵等人商量,准备抓几个人。华国锋在政治局会议上提出这个想法,姚文元不以为然地说:“这是群众运动嘛!”陈永贵大怒道:“群众运动?人都要打死了,什么群众运动?你去试试看,南京不过就贴了你们几张大字报,你们就受不了啦!”华国锋见陈永贵火气太大,赶紧叫纪登奎把他拉了出去,随后宣布散会。(注:参见冯东书《“文盲宰相”陈永贵》第102页)

    

    无论如何,8月26日,中共中央的“八·二六”指示紧急下达,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发展。许多慰问电飞向王谦。红联站的小胜成了昙花一现。

    

    “戴钢盔高帽重不重?”陈永贵笑着问王谦。王谦笑道:“重倒是重,可重还问题不大,主要是扣得不行。”“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搜集上来,摆了展览?”陈永贵说,“这些家伙给我们革命干部准备的刑法就是这些嘛。这可以教育我们的后代,是一件好的教育,反面教育吧。”B24后来在揭批四人帮时,陈永贵把红联站的反攻与四人帮和张铁生联系了起来,更压得红联站抬不起头来,直到陈永贵本人倒台。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七、庐山上当

    这里回过头来介绍一下陈永贵在中国最高层政治舞台上的表现。当时上台的机会有限,九大会议上陈永贵有过一个事先安排好的大会发言,虽然很荣耀,但只能算是一台事先排好的戏。真正有戏的还要算1970年8月的九届二中全会。

    

    1970年8月盛夏,155位中央委员和100位候补中央委员上了庐山,讨论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国民经济计划。

    

    陈永贵在1969年4月召开的九大上被选为中央委员,这是他第一次庐山开中央全会,感觉挺新鲜,也有许多不适应。不适应之一是讨论的问题生疏,不适应之二是周围的南腔北调听起来吃力,最大的不适应则是中央上层复杂的利害关系一窍不通。

    

    8月23日,毛泽东宣布开会,随后林彪讲话。陈永贵基本上听懂了林彪的湖北口音。他颁扬毛主席是天才,说毛主席的领导是我们胜利的各种因素中间的决定因素。这些陈永贵都留心听了,也懂了关系上的表现宗派主义,在反对经验主义的同时着重反对了,并且觉得林副主席讲得很好。林彪就是讲得再重,陈永贵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对毛主席崇拜得五体投地。当时大寨发展党员,陈永贵新党员谈话,必定首先宣布一条:“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要由党来安排了,你要是没这个准备,就不要入这个党。”他还会补充说:“毛主席和党中央就是现在让我去死,我也要去死。”

    

    8月24日下午,全会分组讨论。陈永贵在华北组,组长是他早就认识的李雪峰。这天下午,陈伯达操着一口浓重的福建口音讲了很长时间,陈永贵费了老大的劲才听懂了一个大意。陈伯达说有人反对毛主席当国家主席,反对称毛主席为天才。他引用了许多马克思恩格斯的语录,证明马克思主义也是承认天才的,可是有人竟敢不承认毛主席的天才。他说:“有人利用毛主席的谦虚妄图贬低毛泽东思想。”

    

    陈永贵闻言颇为吃惊。难道中央的斗争也这么尖锐?难道竟有人狗胆包天反对毛主席?这种震惊和愤既的感觉,不仅陈永贵和李顺达这样的大老粗有,在座的几乎每个中央委员都有。大家纷纷叫嚷着要把胆敢反对毛主席的人揪出来示众,批倒批臭,千万万剐。当天的华北组第二号简报描述说:“大家听了陈伯达同志、××同志在小组会上的发言,感到对林副主席讲话的理解大大加深了。特别是知道了我们党内,竟有人妄图否认伟大领袖毛主席是当代最伟大的天才,表示了最大、最强烈的愤慨,认为在经过了四年文化大革命的今天,党内有这种反动思想的人,这种情况是很严重的,这种人就是野心家、阴谋家,是极端的反动分子,是地地道道的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是没有刘少奇的刘少奇反动路线的代理人,是帝修反的走狗,是坏蛋,是反革命分子,应该揪出来示众,应该开除党籍,应该批倒批臭,应该千刀万剐,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

    

    从这番痛快淋离的怒骂中可以感到华北组讨论会场的气氛。大家似乎都气愤得难以控制,似乎唯恐对毛主席不忠。这份简报又说,大家衷心赞成小组会上有人提出的“在宪法上,第二条中增加毛主席是国家主席,林副主席是国家副主席”和“宪法要恢复国家主席一章”的建议。

    

    林彪是赞成天才论和设国家主席的。他听秘书念了华北组的简报,赞许道:“听了那么多简报,数这份有分量,讲到了实质问题。”至于林彪为什么率部大肆鼓噪,是他想捞点什么还是想替毛泽东说一些想说而又不好说的话,那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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