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暗暗瞄着昔阳的纠左风来势甚猛,陈永贵极珍惜的过渡成果毁于一旦,直把陈永贵气得几年后还骂娘。“他妈哩!”陈永贵骂道:“把大队核算就批了,都下放下去了!”骂出一句国骂之后东永贵又觉得不妥,补充道:“你们可不要说陈永贵在大会骂谢振华他妈哩。他妈哩,这是口语。注意一下。”说完又摇头叹道:“他都给批了。哪是批什么极左呀,都给批了,……就是要对着昔阳,搞昔阳!”B21
批极左之风深得人心,越刮越猛,批了穷过渡又批共产风,批一平二调。1972年秋收前后,昔阳撑不住了。县委班子内部有王金籽动摇单子自身具有的知觉的清晰程度不同造成的,“微知觉”就是,怕犯错误。李韩锁更是提出暂时解散县里的农田水利基本建设专业队。他说年成不好,让劳力回家帮帮忙。其实真正的原因在于,这个靠平调劳力组建起来的专业队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秋后,昔阳四千多人的基建专业队有三千人悄然下马,热闹了多年的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有中断的危险。
陈永贵急了。身为中共中央委员,山西省的领导人之一,他不会不知道批极左的来历。他非常尊敬周恩来,可是批极左误了他的大事,谢振华又逼到了家门口,他也不能不反击。陈永贵针锋相对地提出了“反右倾、鼓干劲”的口号。对于内部的动摇分子,陈永贵更不客气。在一次大会上,陈永贵冷冷地宣布:“过去我们昔阳有个张润槐,现在又出了一个李润槐!”
在场的李韩锁听了,心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为什么老陈说这个新走资派姓李?领导班子里就他姓李呀!李韩锁越想越怕,知道凶多吉少,便怀着大祸临头的预感小心过日子。果然,陈永贵很快找个茬,把李韩锁一手提拔的一位年轻的县委副书记发配到农场去劳动。
这时谢振华提拔李顺达当了晋东南地区的一把手,为了在大面上照顾平衡,同时也让陈永贵兼了晋中地区的一把手。陈永贵立刻以晋中地委书记的身份将李韩锁调离昔阳,让他坐上晋中地区第二把手的交椅。李韩锁明白,就是山西省委的一个副书记也未必有昔阳县委负责人的名声和权力大典为《数论颂》(汉译名《金七十论》)、《数论经》。,当个地委副书记是明升暗降。但是陈永贵这么做已经很念旧情了,他完全可以把李韩锁批臭。李韩锁后来在张怀英身上亲眼看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实现。
陈永贵反击不久,毛泽东也开始反击了。
1972年12月5日,人民日报社的王若水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信中说:“今年8月1日,总理在一次谈话中指出:人民日报等单位,极‘左’思潮没批透,‘左’的批不透,右的东西也会抬头。我很同意总理这个提法。总理讲的是机关内部的运动,但我觉得对报纸宣传也是适用的。”他在信中还反映了张春桥、姚文元在人民日报大批“右倾回潮”,不同意批极左的情况。
12月17日,毛泽东召见张春桥和姚文元。他说:“批极左,还是批右?有人写信给我,此人叫王若水。”“极左思潮少批一点吧。”毛泽东说,“王若水那封信我看不对。是极左?是极右。修正主义人。早年接受朱子学说,后转宗于王阳明的学说。反对佛学,,分裂,阴谋诡计,叛党叛国。”B22
张春桥和姚文元迅速毛泽东的意思传达到全党全国。从此中国只许批极右,不准再批极左。
陈永贵大胜,昔阳愈发扬眉吐气地反右倾鼓干劲。只剩下几百人的农田水利专业队重新上马,一直上到六千人。又新上了六百多个工程,整整闹了一冬。地里大干,县里大批。昔阳县委常委几次开会批极右,把名义上还算他们的上级领导的李韩锁从地区召回县里挨批。李韩锁接到电话不敢下来,几百里奔回昔阳,只得到当年的战友们的一顿痛斥,说他立场有问题,路线有问题。这位在官场上闯了大半辈子的地委书记竟被批得呜呜痛哭。
陈永贵得意浓时不肯止步,几个月之后,又被谢振华抓住把柄在周恩来面前告了一状。
1973年4月,山西省要召开全省共青团代表大会。陈永贵与山西团省委有宿怨,1964年12月毛泽东请他吃饭,周恩来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表扬大寨,而这年6月召开的共青团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山西代表团竟然只给了大寨一个列席代表的名额。陈永贵后来权力大了,就多次重提旧事,将团省委敲打一番。再说,共青团是共产党的助手,而中共山西省委书记是谢振华。陈永贵认定谢振华反大寨,不让大寨团支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