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个村外几乎就没有去过别的公社大队。“难道我不想去?”陈永贵1968年对他的昔阳部下说,“我想去。想去为什么又不去呢?我去没有好处。去,我就要宣传毛泽东思想,宣传大寨精神,走资派反对你哩。”B39

    

    陈永贵夺权掌权之后,立即利用手中的权力频频发出学大寨的各种决定、倡议和通知。在他当选革命委员会主任的那次大会上,通过了“《将昔阳县改名为大寨县的倡议》,同时还做出决定:在大寨开办一个长期性的学大寨实习训练班,轮训全县四级干部,并且在大寨建立一个大寨经验报道站,将大寨每一天的政治活动、生产活动,通过有线广播、小报等宣传工具向全县进行报道,使全县各社队的工作能够天天紧跟大寨,使大寨经验能够对全县工作起到指导作用。

    

    不久之后,以陈永贵为首的昔阳县领导集团更明确地提出了一个奋斗目标:在三、五年内把昔阳建成大寨县。

    

    “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自1967年冬开始,昔阳县408个基层党支部在陈永贵的主持下开始了大清洗。三年内,全县共撤换不想学大寨或不能学大寨的党支部书记127人,占支部书记总数的31%。其中的科学客观世界相对。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直接经验的世界。认,以张老太为代表的“民主派”62人;以南思贤大队书记为代表的没能力没胆量学大寨的老好人书记32人;以武家坪大队书记为代表的热心搞副业的“走资派”书记21人,以留庄大队书记为代表的被阶级敌人拉下水的书记8人;以西固壁大队书记为代表的“混入党内掌了权的坏人”4人。对所有这些人,所有的408个基层党支部和支部书记,陈永贵和他的同事们都一个一个地进行了具体的分析研究,真拿出了绝不放过一个的狠劲。

    

    1970年,北方农业会议在昔阳召开。陈永贵在会上介绍了整“五种人”的经验。随后,整“五种人”便作为建设大寨县的重要手段之一在全国农村推开,大小也成了一场运动。

    

    有了整“五种人”的威胁,昔阳408位基层党支部书记中没有被清洗的281位便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各公社的党委书记则更直接地感到了前拉、后推、旁边抽打的威力。每年冬天腊月二十三,社员歇工了,党员干部就开始整党,人人过关。陈永贵把关极严,他要求回答的都是硬问题:参加劳动的天数、粮食产量、工程。就这么几条硬指标,你讲吧,说说你这个共产党的干部是怎么带领群众学大寨的。

    

    每临整党,有点毛病的干部们便愁得不行。别说撞到陈永贵本人手里,随便哪一层干部也不好糊弄,一个个都铁着脸,似乎成了风气。把关常用的语言是:你自己说吧。你是党员吧?是干部吧?你自己检查检查对象,或者把经验同客观事物等同起来(贝克莱、马赫等);,这一年干得怎么样?不怎么样?你怎么就不怎么样?人家都干你为什么不干?你挖一挖吧。说不出来?干得出来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就慢慢说,时间有得是。反正,你说不清楚就交不了账,一个人整整几天几天星期都不算新鲜。

    

    瓦邱公社和另外三四个公社没有上农田基本建设工程,书记们便被陈永贵召到大寨办学习班。陈永贵咬住一个问题非叫这些公社书记回答不可:“你们那里为什么不上工程?”

    

    “为什么不上工程?”瓦邱公社的书记满脸痛苦地想。怎么回答才能交账?下边不愿意干,没有钱,调不动人,几次都说不通。可是这话怎么说?别的公社就没有困难?人家能解决你昨就不能解决?你这个共产党的干部是干什么吃的?

    

    陈永贵最后把问题浓缩得只剩了几个字:干,还是不干?不干就让位给别人干。瓦邱公社的书记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干吧,真难,穷公社拿什么调人?那些大队书记是好对付的?不干吧于物质世界的永恒不变的普遍概念即理念,它是世界的本质。,就算你一点事业心也没有,就算你真不在乎那一官半职,不在乎自己的前程,莫非你还不在乎全县通报?不在乎那顶不学大寨的帽子?不在乎“五种人”的头衔?这位书记急火攻心,居然昏了过去,并且从此就落下了一个晕眩的病根。

    

    等到瓦邱公社的书记立了军令状回到公社,整个就像换了个人。他把各大队的书记们召来,脸阴沉沉地宣布:“我今天不是找你们商量干不干的问题。你们谁不干,上来交待一下。”

    

    说着摊开纸笔。所谓“交待”一下,就是辞职交接工作。大队书记们面面相觑,谁敢上去写我不干?谁敢说我不学大寨我辞职?眼前的这位公社书记今天不听任何解释和分辩,只要你一句话:干,还是不干。结果,瓦邱公社也在干河滩上干开了小平原,造地五六百亩,建成了该公社的粮仓,当地农民至今受益。

    

    从抓“五种人”的实践可以看出,陈永贵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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