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注:参见冯东书:《“文盲宰相”陈永贵》,P63)

    

    在土改运动中,陈永贵沾了共产党的光,分到了窑洞和十几亩地,后来还分浮财得了几件家具。凭着他一身好庄稼把式,养活他的老婆和一个三岁的儿子应该说不在话下。庄稼人的好日子在向他招手

    四、老少组与好汉组

    抗战胜利后,共产党号召解放区的农民“组织起来”,搞变工队、互助组。昔阳的老解放区刀把口和白羊峪出现了两位搞互助组出了大名的农民,一位叫张老太,一位叫王殿俊,两个人都戴着太行区英雄模范的头衔。

    

    这时刚挨过斗不久的陈永贵也冒头了。

    

    1946年的一天,村里尚未公开身份的共产党员贾进才找陈永贵商量办互助组的事,陈永贵极痛快,说:“商量什么?你不是往起组织?我先参加!”于是以贾进才为首的互助组就组起来了,组员们都是些人强马壮的农民,共15户,在大寨历史上被称为“好汉组”。

    

    好汉组里没有拖累人的老弱妇幼户。平时,组员们各干各的营生,遇到春耕之类单枪匹马干不了的活,好汉们你帮我一天,我帮你一天经验批判主义即“马赫主义”。,正所谓“好兵配好将,杨木配柳棒”,互助互利,谁也不吃亏。这时候展现在陈永贵面前的前程显然是非常辉煌的。

    

    他平生初次得到了发家致富的机会,只要他响应中共昔阳县委的号召,“好好生产,发家致富”,用不了几年,买房子置地闹个富农干干应当不在话下。事实上,当时大寨也真有四户人家卖地,六户人家买地。昔阳县南关离大寨不过十里,那里的一位村支书更令人眼红,他分了最好的房,最好的地,娶了一位成份不好但在村里最漂亮的老婆,还雇了工,日子过得极火爆。

    

    陈永贵却极不寻常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秦怀录描写道:“有一次,陈永贵发现16岁的梁便良一边在地里干活一边哭,他个头不大,挑不起担子,半天也干不下多少活。陈永贵慢便慢吞吞地问:‘便良小,你怎么不报名参加互助组?’

    

    “是呀,担子还挑不起来,人家能要他?他把哒着烟袋锅,帮着梁便良把粪撒上,思谋着以礼节情。著作已佚,散见于《世说新语》等书。,思谋着,终于,一个主意出来了:‘便良小,这样吧,你跟我干!我不嫌你小,只要听话就行!’”B13

    

    据陈永贵自己说,当时还有不少缺劳力的户找他提意见,抱怨他丢下他们不管。于是,陈永贵宣布退出好汉组。另起炉灶,把老汉和娃娃们拢在一块办了一个“老少组”。他话中带刺地说:“要当好汉,就要当个新社会的好汉,不闹那丢下别人不管的好汉!这个亏我愿意吃!”B14

    

    好汉组的好汉们听了这话很不受用,可是碰上了陈永贵这么一个不好好发家,专门去和困难户掺合的怪人,心里不舒服也硬气不起来,只好为自己开脱道:“家有半升粮,不当孩子王。”怨气大点的则冷笑道:“老的上不了马,小的拉不开弓,可有好戏看哩。任你陈永贵劳力强,受死你也枉然。”

    

    陈永贵是个犟眼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他回敬道:“老的有经验,小的能长大,这个组有前途哩!”

    

    据陈永贵后来说,当时他与他的女人也有“斗争”:“我女人感到自己劳力强,跟那些娃娃老汉们一块吃亏。而自己尽干重活,累得也够呛。所以她有意见。吃什么亏呢?咱祖祖辈辈没有一亩地,也没有一间房屋,祖祖辈辈都是讨饭吃。在毛主席、共产党领导下,分到房,分到地,地是十大几亩,房是地主的房,亏不了!”B15

    

    这段话说得有点逻辑上偷换概念的毛病。老少组只有9户人家,其中有4位是年过半百的老汉,6位是8至14岁的娃娃,真正的强劳力只有陈永贵一个。看这个阵势陈永贵就难免吃亏。实际上,陈永贵大包大揽地操心费力,只求种好地,最后落个人人有饭吃大家有钱花,如同一个大家庭一样,出力大小与获得多少并不很计较。他的确是吃亏了。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一点,老少组的弱劳力们才格外团结,格外珍惜这个组,个个奋力争先,闹得红红火火。当年秋,老少组平均亩产高达150斤,比好汉组多了30斤。于是好汉组里就有人倒戈加入了老少组。到1949年,老少组又创了平均亩产169斤的新纪录,当年冬,老少组便扩展到了49户,占了全村户数的70%。

    

    陈永贵一生干了不少超凡脱俗而且大获成功的事,退出好汉组挑起老少组只是其中之一。陈永贵出名后,这件事曾被拔到路线高度,成了陈永贵路线觉悟高,自觉主动地打响了大寨两条路线斗争第一枪的证据。陈永贵本人也在各地的巡回报告中隐去了自己曾加入好汉组的事实,有意把好汉组描绘成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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