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双肩颤抖,断断续续地低声哭泣着。
主教红着眼将年轻男人推到两人面前:“女皇陛下、摄政王陛下,这位就是教皇大人选定的继承人,斯雷多。他是个极有天赋且聪慧的孩子,教皇大人临终前已将自己参与的所有内务统统交予他,不用你们再费心教导了。”
“前教皇在教会期间修养期间,大事都压在了川泽身上。如今她又有了其他要务,皇室需要新任教皇,不能留他在此处守灵了。辛苦你了,主教阁下。”女皇抬起头,平静地说。
“陛下放心,教皇大人也是这个意思,大人临终前特地托我向陛下表达歉意。”
“是我对不住他,直到最后也没让他亲眼看到川泽登基。”女皇看向斯雷多,点头致意,“你有什么东西要带走吗?”
“回禀陛下,我们可以即刻启程。”
是个比老教皇还一本正经的人。
女皇点头,向着主教告辞:“那我们便走了,主教阁下。”
“恭送二位陛下,教皇大人。”
女皇伸手拉起自己的妹妹:“川泽。”
参泽川低声嗯了一声,抹去眼泪。
三人进入同一辆马车,女皇坐在中间,参泽川与斯雷多对坐。
调整好心情的参泽川淡淡地打量着新任教皇。
他始终沉默地坐在一边,即便看起来悲伤至极,也挺直着腰板。
“给,忙了一早上,还没吃饭吧。”
斯雷多抬头,女皇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面包,正举着递给自己。
“谢陛下。”他收下,却犹豫着捏着面包,没有动口的意思。
“面包暂时不想吃可以放一放,我知道你一出生时就被前教皇收养,现在心里难受是人之常情。”女皇沉静地注视着他。
“啊……”他一直以为自己将要辅佐的人已经是个武断的暴君。
斯雷多觉得那目光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像是宽阔无际的海,平静地包容着所有,但又似乎与普通的海不同。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在某一瞬间,他想到的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是参泽人从未见过的星海。
“是,多谢陛下。”
“皇宫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男侍也已经安排妥当。如果教皇阁下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也可以让他们把饭送到你的房间。”
女皇仍在照顾着他的情绪。
“多谢陛下体恤。”斯雷多勉强抬头扯出笑容,“能与二位陛下一同进餐是我的荣幸。陛下无需对我这样客气,直唤我名便好。”
“嗯。”女皇应道,“斯卿,摄政王不日便要出发至前线处理天国事务,虽然你已经接手过许多政务,有了充分的经验,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需要你们二人再交接一番,核对细节。”
斯雷多注意到她的人称转变,不解地抬头:“前线?天国事务?”
“川泽。”女皇简单唤道。
参泽川冷然看着斯雷多,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他。
但参泽川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天国门徒两日前刺杀女皇,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吞并天国。等阁下回宫接替我手中事务,参泽就要向天国宣战了。”
“战争要来了啊……”斯雷多板着脸重新看向两人,伸出左手向着二人郑重行礼,“二位陛下放心,我会处理好后方事务,不会让陛下有后顾之忧。”
…………
白雨奶奶的面包店前,衣着讲究的歌剧家轻轻叩动橱柜。
“弟弟。”
自带磁性的绝妙嗓音响起,惊得诗人猛一回头。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要好几天呢!”
舞域最负盛名、最为得势的演员伊萨法多微笑着:“许久不见你回家,正巧长公主在捧新人,我就来看看你。”
诗人的笑容被冲淡了,他这才意识到大哥身边并没有跟着什么舞域机器。
一人赶路和一群人带着礼物赶路的速度是不一样的。
伊萨法多一眼就通过弟弟的情绪看出他的想法。
他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柔,温言抚慰着弟弟:“新旧交替,这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何况自我成名后就没有离开过歌剧院,你那么小就一个人离开,我作为兄长是失职的。如今能够来陪陪你,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