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场 行如逆水,洞若观火
    “这算什么好事……”诗人嘟囔了一嘴。

    伊萨法多微笑着:“嗯?什么?”

    “长公主是风流,可大哥这么好的人,又不是她想捧就能捧出来的人……”诗人不满地吐槽,愤愤替兄长打抱不平,“何况大哥不唱歌了,我写的史诗给谁唱,我才不要给那些人!”

    “不可对长公主无礼。你要知道没有谁不能被替代,但也没有谁能替代我们自己生活。你当然可以继续写下诗篇,没有舞域,大哥也可以和你一起留在参泽,给参泽两位陛下唱。”伊萨法多笑着,“两位陛下如此照顾你,我作为兄长理应拜会感谢的。”

    “什么照顾我!每次我的面包都能被大皇……算了。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她们两人去接新教皇回宫了,我们可以先回去。”

    “好。”伊萨法多从善如流道。

    诗人将打样门牌挂好,小声对着落锁的门故作轻松开口:“白雨奶奶,今天的工作完美结束,我走啦!”

    伊萨法多无声地扶住诗人的肩膀。

    诗人回头笑着对伊萨法多道:“大哥,我跟你说,白雨奶奶是我来参泽认识的第一个人。她人可好了,看我没钱吃饭她就让我给她帮工,还把我引荐给……女皇。她总是笑呵呵的,做的面包是全参泽最好吃的面包!她以前还和我说,一个人在皇宫受委屈要跟她讲,两位皇女从出生就被按着海泽陛下的标准要求,难免照顾不到我,所以不方便的话她可以替我提……”

    “嗯,听起来就是很善解人意的女士,你很幸运能遇到她。”

    “是啊,我很幸运。”诗人垂下双眸,“可她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遭遇不幸呢……”

    这些话他从未和其他人说过。

    大皇女和川泽已经很痛苦了,他甚至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们。

    那天的街道是失控的洪流,连大皇女这样的人都被裹挟着走向深渊。

    一个老人、一个少年,又如何才能不在万民踏过的路上,被奔流不息的河川冲散?

    这不是个人的疏忽,而是时代的碾轧。

    所以恨意就只能被独自埋葬于心底,缓缓发酵,渐渐变得面目全非,连带同为受害者的无辜二人也会被牵连记恨。

    “那场万民请命……浩荡的游街中,白雨奶奶想要阻止失智了的人群,却被推倒在地。等我第二日回到面包店时,她已经不在了。四十六年,我时常在想,如果我那时考虑周全些,能想到她一个老人家就住在这条入宫必经的街道、来看上一眼,是不是她就不会死。”

    “但你一年又一年地守护着她的心血,让她不被人遗忘。你已经在为往日的疏忽做出补偿了。我知道那件事,连同拥有力量与地位的两位皇女都只能牺牲妥协,何况是天下数不胜数的弱者?如果你的白雨奶奶知道你会因为她,背负这样沉重的负罪感四十余年,她一定无法安息。你恨错了人,小弟,真正的罪恶不只在煽动者和喧沸的人群,使人异化的一向是权力……参泽是这样,舞域同样是这样。”

    “权力啊……这次战争又要死多少人呢……”

    “战争?”

    考虑到保密性,诗人连忙止住话题:“没什么。大哥,最近参泽不会太平,你尽量不要离开皇宫了。”

    “嗯好,我明白了。”伊萨法多不动声色地思索着。

    看来他正好赶上了个微妙的节点,也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

    …………

    无人注意的角落,垂落的右手亮起华丽手纹,这是天国赐福独有的“暗杀名单”,功能类似于罪域的墨隧。

    他已得知关键信息。

    战争。

    如此,他便清楚该怎么做了。

    他已经知道该如何置于死地,甚至连参泽未来的女皇,参泽川,也要被愧疚永远折磨。

    元老会众人的手纹亮起。

    「门徒」:参泽准备对天国开战,女皇为给参泽川铺路,非必要不会主动出手。第一场仗天国不能赢,只能输,但是可以将训练有素的精兵提前撤下一部分。

    「门徒」:我需要直接对接天国各兵团的权能和国主的无条件支持。只有不计代价,才能杀死女皇。

    「门徒」:恳请诸位元老替我向国主申请权能。

    奇迹年代·初代时期·246年天国元老会

    金翼圣殿被毁后,天国人在金翼圣城上重建了一黑一白两个宫殿,白圣威殿与黑圣威殿。白殿隶属天国国主;黑殿连接圣地,属于元老院的地盘。

    庄严肃穆的洁白神殿内,收到门徒消息的元老会成员们无视通报,直接闯进了神殿。

    伊莱娜·斯凯姆那双薄幸的美眸稍许偏移,扫过纯净白光笼罩的神圣殿堂和这群目空一切的闯入者。

    只一个照面,她就清楚了元老会的意图。

    她勾起红唇,提起嫣红裙摆恭敬地向着两方行了一礼:“既然陛下与长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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