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场 奔流不息、福裨万里
该有的轻松愉快,王座上的人面色阴沉,犹如连日不散的阴云。

    “陛下,咱们杀了十数朝中臣子示众,皇城内虽像您所说的那样人心惶惶,但同样不乏愤懑者揭竿而起,那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吗……”

    他本该忠心耿耿的心腹,昔日蒙受他的救命之恩,如今亦在皇宫之内破格穿着要塞骑士长的黑色制服,现在却忧心忡忡地质疑起提拔他的人。

    参泽永坐在皇位上不断揉着眉心,没有说话。

    “启禀陛下,西部军情处红衣骑士求见!”

    “嗯。”

    “参见陛下,我有西部军情要报。”

    红衣骑士在参泽永的示意下起身。

    “西部要塞五大骑士团在三城内散播‘陛下不惜与天国联合也要谋害先皇’的流言。西三城反应剧烈,城民激烈反抗守城,天国那边一时也没有办法奈何。天国国主向我们施压,要我们出手强行镇压。”

    “准,派人过去,胆敢反抗者一律镇压。”

    “陛下!天国国主无非是想让您承担骂名再瓦解三城士气,我们动手会让三城对参泽彻底寒心,天国人就可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三城拿下!”一旁的授勋黑衣骑士长跪倒在地。

    “没有期待哪里来的寒心。如果我不动手,等到天国举国进攻,就不是三城跟着他们姓了。去,派北城骑士团协助天国。”

    “……是。”红衣骑士迟疑地领命离开。

    “报陛下!南部军情部红衣骑士请见!”

    “说。”

    又一红衣骑士觐见,语速极快道:“参见陛下。南部要塞骑士团收到宫中消息,已然兵变。我们负责镇压的人手不敌,除我以外已全军覆没。南骑士团现正在他们骑士长的带领下返回皇城,说是要找到两位皇女殿下光复正统。”

    “无妨,我有安排。”参泽永问道,“两位皇女如何?”

    “教会三天前传来讯息,一切如常。”

    “三天前?不是让他们每天一报吗!”参泽永皱眉,“算了,派人去查怎么回事了吗?”

    “……”黑衣骑士长低着头,“臣这就派人去做。”

    门外礼士官忽然高喊:“北城骑士长求见陛下!”

    什么北城骑士长,他不就在这站着吗?黑衣骑士疑惑地看向参泽永,发现参泽永也不求甚解地看着自己。

    还没等两人疑惑地对视完,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砸在皇宫正中心,发出巨大响声。

    是一个头戴兜帽的女人。

    女人闷哼一声,身上水甲尽数散去。晶莹舞动的金色光粒在繁花锦簇中显得格外梦幻,可惜皇宫内的几人无心欣赏。

    她艰难地支起身子,嘴中鲜血溢流不止:“大……皇女……”

    还没说完,只见剑影残动,血肉横飞,那人就彻底咽了气。十二名红衣骑士列队奔入皇宫,面朝中间持剑之人,宛如众星拱辰。

    奶棕色的卷发已被血污浸染,腥如来人凌然的红眸。

    大皇女手持西洋剑,面无表情地举剑直指她的亲叔叔:“我以骑士的名义,向你发起挑战,请骑士团众员见证!”

    骑士长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骑士团成员:“你们在做什么!想造反吗!”

    “大皇女才是真正的正统,吾等骑士荣光已被玷污,绝不可一错再错!大皇女殿下愿为吾等提供将功赎罪的机会,吾等便绝无可能执迷不悟!”

    参泽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大皇女。两姐妹年幼时常常被送到自己身边学习如何使用赐福,虽是叔父,却也如师如父。

    此刻被她用剑指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悲哀,最后又化作对她如此意气用事的担忧。

    “回到教会去!我知道你心有怨恨,不会介意你现在的僭越,待到我死去,你和川泽仍是参泽的帝皇。回去!”

    “我曾向海泽陛下发誓我将用一生践行骑士精神!参泽永,你为亲王勾结外敌,抹黑荣誉;面对挑战色厉内荏,违背英勇;肆意屠戮无辜百姓,罔顾怜悯;残害忠臣,漠视公正——我是海泽陛下第十三世后人,川泽女皇宫廷骑士长,为捍家国荣光,势与此等奸恶之人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受死!”

    她话音才落,顿时暴起提剑冲向参泽永。

    参泽永叹惋不已,抽出自己的西洋剑:“也罢,只有川泽也并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