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场 凡侵寸土,必毁其邦
    她出招迅猛急速,招招致命,却并不凌乱。参泽永起先还能抵挡,十几招后,大皇女暴喝一声,力量不减反增,趁其不备一脚踢去,将比她高出一半的参泽永生生击退数米。

    参泽骑士决斗不允许使用赐福,这是当年大皇女加入骑士团时主动提出定下的规矩。事到如今,竟也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参泽永认真起来。

    原以为她是鲁莽行事,不曾想是他低估了浓度99的含金量。与生俱来的赐福滋润重塑了她的骨肉,单论身体强度,她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神力。

    金属不断碰撞发出叮当声响,因急速与巨力擦出些许火花。女孩浑身浴血,目光如炬。她浑身紧绷地逼近敌手,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兽。在缴住对方西洋剑的瞬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两剑竟然不堪重负被双双斫断。

    众人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她不是……褪生期吗……是谁把这玩意当褪生期的……”

    女孩干脆扔了断剑,直接换成拳头砸向参泽永,拳头被他扭头躲过,在墙面留下一个巨坑。大皇女甩了甩手上的石灰,再次向着对方奔去。

    与施展纯粹的暴力不同,她的目光静然,平和得就像小巷中会吹过的带着风信子馥郁馨香的微风。

    参泽永无法从那双眸子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愤怒或是仇恨。事实上,他也不曾从她的言语中察觉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立场与感情。直到此刻,他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理解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她总是在用乐天的视角看待世界,给人一种从不忧伤的盲目乐观印象。

    所以现在,他心存疑惑了。

    那孩子,当真后知后觉吗?还是因为——她被善意与仁慈教育得太好,宽容先于负面的执着替鲜血淋漓的世界重新染上温和色彩,以至于她总是如此入世却不近人情?

    大皇女没有那么多想法,她心无旁骛地进行着战斗。

    她在参泽骑士团当过侍从也当过教官,无数个不熄的日光下,小小身影洒落的汗水都构成了今日生死之战的无畏。即便是回到年幼的身体中,她也确信自己的战斗本能足以超越世间大部分人。

    她并非无知之人,她只是拥有自信的资本。

    参泽永已经完全招架不住大皇女的能力,他甚至想要动用参泽的赐福,又被感性中的另一种情感覆盖。

    荣誉、英勇、怜悯、公正……他自小受到的教育与他教导那孩子的别无二致,他知道自己不用赐福绝非那孩子的敌手,但他不想使用了。

    他想到那些被“策反”的骑士们何以二度背叛。

    人就是如此莫名其妙的生物。

    “吾等骑士荣光已被玷污,绝不能……一错再错、执迷不悟。”

    参泽永最后一次用力格挡,被大皇女紧随其后的一拳击飞。他被摔在黑衣骑士长身边,大皇女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只听利剑出鞘刺破凝滞的空气,一道寒光骤然劈下没入脖中,血流如注——

    黑衣骑士甚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剑被大皇女拔出夺走。

    她漠然地抽出长剑,温热的鲜血从血口喷涌而出,糊住她的眼睛。血色的视野中,她隐隐看到有什么金色的光芒浮现,接着感知到熟悉的潮汐在她掌心汇聚。

    似乎有什么变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下一瞬,在场众人齐齐跪下:“参见女皇陛下!”

    “我不是你们的女皇,起来。”大皇女冷冷道,“礼士官进来!”

    “僭臣逆势,人神共戮!皇女执刃,天宪当裁!”红衣骑士们拜倒在地面上,不愿起身。

    门外的礼士官立刻进宫,一眼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参泽永和被众人朝拜般簇拥的幼年大皇女。

    几日内接二连三的政变让他开始对血洗宫墙的情景接受良好。他表情麻木地踏过地上仍在缓缓流动的血泊,向着参泽新皇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我不是你们的皇。”

    浑身浴血的女孩再次强调,她身上的杀气未退,不怒自威,竟将礼士官直接吓倒在地。

    无视了对方的战栗,她抬手拭去剑上未凉的血:“将他的尸体安葬,不必葬在皇陵,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立无字碑吧。”

    那一刻,除了变化的本人以外,所有人都知道那不一样的是什么了。

    曾经温和飒爽的大皇女,已经被命运强行握住双手沾染血亲的鲜血。

    那独自背负罪孽的一人,不知不觉行入铁血的深渊,似与过去的自己悄然诀别。

    “一把好剑,它的主人功力还配不上这样的剑,好好练。”她漫不经心地蹲下,将擦净的剑插回黑衣骑士鞘中。

    “是……”骑士长再度拜下。

    “起来,你们不需要跪我。”见众人无动于衷,她将怀中一物抽出扔下,“你们几个红衣骑士按着这份地图,立刻把川泽、教皇和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