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塔斯曼,你不要这样说,选择你是我做过的最好的决定。是你心甘情愿退居幕后让我实现自己的抱负,你是我的伯乐,也是同我孕育四个孩子的丈夫,我们之间不该说这样伤人的话。”帕利蒙拉立刻打断塔斯曼用于以退为进的发言。
这一招实在屡试不爽。
塔斯曼微笑道:“那换个话题吧,关于菲娜那孩子。”
他观察着帕利蒙拉的反应,她对这个提议从善如流,平静地像是完全忘记了不久前菲娜的恶劣态度。
“她能活着就好,这对歌莎来说也是好事。乱局只看立场,不看情分,成王败寇,我没有怨言。只是……”
帕利蒙拉罕有地消沉了,她沉默着将思绪拉远。
“她不该那样对你,我教训过她了。”塔斯曼说。
帕利蒙拉笑了,却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
塔斯曼安静地看着妻子。
他明白帕利蒙拉的不甘。
他见证过她的整个少女时代,知道她曾是怎样活泼浪漫的女孩,知道她曾是怎样善良仁慈的姑娘。如果她是菲娜,她会做得比菲娜更出色。
如与菲娜对比,她该恨世界的不公平,把她推进欲望与权力的深潭,又予她自荆棘丛生的绝地求生的能力,最后一身泥浆、遍体鳞伤。
她出发时太黑、走得太远,明知背叛了自己,却只得纵由自己万业缠身、一错再错。
有一瞬间,塔斯曼萌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又看到十六岁的少女抱着野花转身的一瞬,晨露沾在她的裙摆上,她的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
“塔斯曼,我们生错了时代。”
她并非是非不分。她是站在两个时代节点的人,当然知晓新的时代会是一个更好的存在。
如果她在菲娜的位置上,被父母或是面具托着上位,她也可以做个好人。
但她是帕利蒙拉,不但不能参与变革其中,还将以上一个时代罪人的身份迎来终局。
历史会怎样书写她呢?
一个被短暂提及后束之高阁的罪人,而不是帕利蒙拉,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并非生来就是政治家,但她是天生的政治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