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场 人与人造物
,惨叫声和叫骂声越明显,金属破空声逐渐从对面传来。

    终点位置,无数银色圆环飞跃空中,方向各不相同地向对家施加毒手。

    那是底利马的特色武器,烙环。

    枪的成本太高,底利马人他们习惯于使用烙环、这种被联邦早早淘汰的武器进行内斗。一旦接触到皮肤,烙环下的毒针就会把毒液注入皮肤下。对于底利马而言,提克斯河的水就是最好的毒,没有什么比烙环更省心的武器了。

    面具拨开机车左手边的武器键,斜压加速冲向火并圈中心,支架从后侧弹出,滑道上固定着自制的炸弹。

    她猛地向后仰身提臂,指尖拨动固定装置的按钮,爆发的核心力量在接近货车的瞬间将摩托带起。

    交火的三方只看到一道残影跃过银白的毒网,而后——

    “轰!”

    冲天的火光掀起气浪,铁片在烟尘里炸得满天飞。

    帮派成员们根本顾不及抢救翻倒在火焰里的货车,尖叫着四处抱头鼠窜逃命。

    炽热的烈火点燃了人群的恐惧,忽然有人胡乱尖叫出声。

    “烬土!是烬土来了!快逃!”

    这一声烬土让其余帮派成员顿时乱做一团。

    头目们强撑着底气粗着嗓子喊:“胡说什么!都给我滚回来!烬土三年没出现过了!墨隧提示了吗就烬土!不想要粮食了就跑,我看看哪个小帮派敢要你们!”

    成员迟疑着停住。

    “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子把车里的货抢过、啊——”

    一发子弹贴着他的脸颊擦过,磨出一道血痕。

    接着,手环在他腕上发出剧烈的震动。

    他堪堪下移视线焦点。

    “墨隧提示:委托帮第二执行人烬土与您的距离已不足80米,请您谨慎行事,尽量规避与其正面对抗,建议您即刻向南撤离,避免被杀。”

    腰链帮的头目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立刻湿了一片。

    他哆哆嗦嗦地关掉手环提示,口中不断重复着那个恐怖的代号:“是她……烬土,真的是烬土……”

    听到确切答案,碍于头目威严才留下的喽啰们顷刻哄作鸟兽散。眼见着人手一哄而散,黎明会、无言的小头目见势不对也跟着一溜烟跑掉,只剩下腰链帮头目一人狼狈不已地脱力趴在地上。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不、你不要过来!不要……”

    狭长的黑影从火焰另一侧投下,那个恐怖的怪物变得愈发庞大、几乎近在咫尺。黑影拿着某物将手抬至胸前。

    他知道她在擦枪!还偏偏走得极慢!

    恐惧令呼吸愈发急促,嗓子像是被棉绳勒住,腰链帮头目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面具没管对方,把手里的燃油一股脑扔进火里。

    “假情报是你给的,真是害我白跑一趟。”

    黑瘦矮小的小姑娘突兀蹭到面具身边,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嘴上却万分埋怨,一看就知道是个多鬼马机灵的人。

    见她突然出现,面具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小姑娘神采奕奕地晃了晃手环:“恭喜伟大的烬土执行人蛰伏三年重出江湖啊——诺,委托发布时间改好了,还顺便帮你接了委托,不客气。”

    底利马的水大多不干净,它的孩子甚至连声音都不如联邦人清脆悦耳。

    小姑娘的声音沙哑粗糙,像一粒沙不停磨在气管,暗红色的旧痂愈合到一半又渗出新血。

    面具闻言并没有显得很开心,但在她眼里,反正面具一直就这样。

    至于高不高兴。

    管她嘞,自己可是好心办好事!

    “底利马之后或许会更乱,你带着那些孩子躲好了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做更多的事情。”

    鬼马小姑娘装模做样地反问对方,语气讥讽:“你谁呀,这么命令我?”

    面具声音微冷,甚至难得有些不容置喙。

    “魏嘉禾,我知道你在底利马的眼线和暗桩,也知道你跟帮派的合作。我只是看在你为了那些孩子的份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嘉禾斜着眼垮着胯,伸手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面具并不在乎她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很聪明,但还太年轻,被你利用的那些人只是底利马中最无足轻重的一群人,他们甚至连在底利马和上联的博弈中被牺牲的价值都没有。你那些小把戏我能看透,就也会有别人看懂。现在没人动你不是因为你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只是你还上不了桌而已。”

    魏嘉禾做作地哈了一声,言语间毫不退让:“我经验不足?是我帮你处理的尾巴欸,烬、土、阁、下!我上不了台面?我没这资格能来告诉你徐启培他哥已经回底利马了,能告诉你他那药罐子妈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