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助攻的反派你爱了吗
    风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虚伪地“哦”了一声,语气令人作呕。

    “还要感谢云策兄绘制的图纸。如此精妙的兵器,锁在奚府蒙尘,岂非暴殄天物。你说是不是,奚九姑娘?”

    兄长的名字,从这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嘴里吐出来,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亵渎。

    奚九周身血液都在沸腾。

    她深知风裕在故意激怒自己,他说半句藏半句,且句句都在将罪责引向他人,试图搅浑这潭水。

    她咬紧牙关,将满腔怒火生生咽了下去。

    纵观丘振海与风裕面上不和,可长公主能派人来善后,两方联手之势昭然若揭。丘振海在此督造兵器一事板上钉钉,那幕后主使不言而喻。

    “这图纸理应上交工部,你们是如何拿到手的?”她不再与风裕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反问,“私造军械,形同谋逆,你们如此处心积虑,华瑛……是想造反不成!”

    风裕被这天大的笑话逗得嗤笑出声:“奚九姑娘,此言差矣。总不能因你父兄行差踏错,便看谁都像是乱臣贼子。”

    他忽地振臂高挥,狂热地宣告:“长公主殿下高瞻远瞩,所为乃是利国利民、功盖千秋的壮举!是要为南郡铸就万世不易之基业!”

    他尚沉浸在对长公主的颂扬中,短刀的寒光已掠至眼前。

    只见他略微侧身就完美避开这一击。

    遗憾的是,他没能避开紧随其后的另一击。

    “啪”一声脆响,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声音响彻整个洞穴,引得众人皆是一怔。

    风裕被打懵了,待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这才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奚九:“你竟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你出言不逊,侮辱亡兄。”

    奚九抛起短刀,换手接住。风裕出掌格挡,错开了她递向颈侧的刀锋,却不料这只是虚晃一招。

    另一边脸颊又是重重一击。

    风裕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差点火冒金星,他万万没想到,奚九招式刁钻,竟专攻他这张俊美的脸。

    奚九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这一掌,是你信口雌黄,污我奚氏满门忠良。”

    他气得语无伦次,指着奚九的手快抖出二里地:“你……你竟然敢打我。”

    他羞愤交加,双手护住头面,连连后退,生怕那神出鬼没的巴掌再来第三下。

    他双颊对称的巴掌印,引来晏祈的嘲笑。

    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晏祈还偏要笑出声,他佯装不知这笑声在此刻听来多么刺耳:“不打你,那要打谁呢?”

    大石头目瞪口呆,奚九这别开生面的掌法已看得他心惊肉跳,这位公子竟还敢当面嗤笑。他缩了缩脖子,生怕被迁怒,只敢在心底暗暗咋舌。

    风裕颜面尽失,恼羞成怒,彻底撕下了那点伪装的风度:“今日不交出灵石,你休想踏出此地半步。”他剑指奚九,杀气腾腾,“不,是休想活着离开!”

    奚九冷笑,短刀在指尖翻转:“正好,我还想让你给小石头偿命呢。”

    眼看两人便要动手,丘振海却横身拦在中间:“风统领不是要找灵石吗?何必在此耽误时间。若是误了要紧事,不能如期向长公主复命,届时怪罪下来,丘某可担不起这个责。”

    风裕脸色铁青,面子已失,若再办砸了差事,他在长公主府的地位必将动摇。可若能一举拿下奚九,夺得她手中那块灵石,殿下面前,便是大功一件,必然对他另眼相看。

    “丘校尉何必拦我?我若拿下两块灵石,届时长公主殿下凤心大悦,我定为你美言几句。”

    奚九那块烫手山芋早已交由晏祈保管,她就算打不过也无后顾之忧。

    她此刻只想撕烂风裕那张嘴。

    两人势同水火,均摆开架势,谁也不肯退让。

    丘振海忽然长刀掷地,刀身砸进沙土卷起灰尘。

    “奚九,听我一言”他声音沉痛,“莫要再查什么真相,也别再找什么灵石,马上离开此地。”

    “风统领杀人,自有其不得已。为了大计,些许牺牲在所难免。”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独眼不敢看奚九,“真相背后是何等模样,知道了,于你何益?真相没有你所想得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奚九眼眶骤红,她无法想象,这番话竟会从父亲昔日最得力的副将口中说出。

    “我奚氏满门无故蒙受不白之冤,血染门楣。为人子女,若不能查清真相,还父兄清白,我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至亲。”

    丘振海闭上独眼,仰头深叹一口气,奚九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倔强。

    他再睁眼时,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

    “倘若……他们并不无辜呢?”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锤,砸得她眼前发黑,耳中嗡鸣,持刀的手无力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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