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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由远及近,空气骤然绷紧。

    奚九手指已经摸向袖中短刀,她扫了眼四周,左侧是条死路,右边一排破屋其中有扇木门虚掩着。

    没有选择了。

    奚九急中生智,拉着晏祈闪进屋内。她反手关上门,抵住门板藏于其后,袖中短刀已滑入掌心。

    若是他们闯进来,先发制人,或许还有转机。

    晏祈被她扯到身侧,两人紧紧贴在门后狭小的空间里。

    门外脚步声杂乱逼近,三道人影投在糊窗的桑皮纸上,逐渐放大。

    奚九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手中短刀蓄势待发。

    门外之人的一只手已握住了门框,门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奚九右手握紧短刀,刀柄上的冷汗让手心发滑。若是他们冲进来,这狭小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她调整握刀的角度,第一刀必须见血,否则再无机会。

    “砰!”

    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碎木与尘土四处飞溅。

    千钧一发之际,晏祈的手臂突然环过她的腰,将她扯入怀中。

    一股熟悉的仙力包裹住两人,天地瞬间颠倒。

    奚九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等她再睁眼,愕然发现二人已经回到了红枫林的木屋。而她现在后背紧贴着主屋的墙壁,晏祈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她动弹不得,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这姿势,暧昧得过分。

    “那什么…”

    她刚开口,晏祈先前伪装用的面巾就垂落下来,正好挡在两人之间。她一说话,呼出的气流吹动面巾,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晏祈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松开手退后半步。他扯掉面巾,神色如常。

    奚九偏过头,试图用问题打破这令人心慌的静谧:“你仙力何时恢复的?”

    “刚刚。”他答得简短。

    “哦。”奚九低下头整理衣襟,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这是她方才趁乱从看守身上顺来的东西,就着屋内的烛光,令牌上的纹路清晰可辨。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长公主府令。”她声音发紧,将令牌递出,“屋外那三人,是华瑛的人。”

    一切豁然开朗。

    “看来我猜得没错。华瑛定是早就得到消息,派人潜入浔阳镇搜寻灵石。应该是那条鱼惊动了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得手,这才一路跟踪,伺机抢夺。”

    晏祈接过令牌,仔细端详:“那被绑的蓝袍人呢?”

    “是北涿人。”奚九皱眉,“屋里一共捆了三个,都是北涿武士,他们应该也是为灵石而来。”

    晏祈若有所思:“鬼市截杀之后,再没听说华瑛有什么收获。看来玉福楼那一瓣灵石,八成已经落入北涿人手中。”

    “这样便能解释,华瑛的人为何要绑北涿人。”奚九恍然,“他们应是想从北涿人口中问出灵石的下落。”

    奚九思路疾转,一个更惊人的推测浮上心头,:“等等……如果苓湘背后之人的真正目的,是引所有拥有灵石的人前来呢?”

    “她知道北涿人会来,也料定我会来。”奚九的声音越来越冷,“到时候只需要瓮中捉鳖,就能一举夺得两瓣灵石。”

    晏祈颔首:“我们在郦湖两夜,附近未见他人踪迹。要么是因湖中传言与苓湘阻挠,不敢靠近。要么……”

    “要么就是他们早就知道郦湖没有灵石。”奚九眯起眼睛。

    “你觉得是谁?”晏祈反问。

    奚九的目光落回他手中的令牌,沉默不语。

    答案不言而喻。

    北涿人没有理由让苓湘用忘忧幻境迷惑她。唯有华瑛,唯有她,才会希望自己忘记灭门惨案,忘记那些血海深仇。

    想到此节,奚九脸色发白,灭门之夜的惨状与幻境中“华瑛”狰狞的面孔交织,让她心头泛起寒意。

    晏祈看出她脸色不佳:“你早些休息。”

    见他转身要走。

    “等等。”奚九下意识拽住他袖角:“我们……不去鸣沙山了吗?”

    她仰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安。

    晏祈脚步顿住,回过身,伸出手指在她额头轻轻一点。

    “我何时说不去?”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不急于这一时。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哦。”她松开手,垂下眼睫,“那你也早点休息。”

    长公主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华瑛脸上阴晴不定。她指尖捏着一封凭空出现在书案上的密函,看至末尾随手点燃。

    “废物。连块令牌都看不住,还留着脑袋做什么!”

    她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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