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今日人设微塌
    奚九匆匆洗完,换上干净衣服。

    幸好晏祈的乾坤袋里备了许多衣物,虽然于她而言大了些,袖口裤脚都需挽上好几圈,但眼下也没得挑。

    她绕过屏风,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珠。

    “我好了。”她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局促。

    晏祈这才转过身,宽大的青色衣袍,和她透着粉色的脸颊形成反差,更衬得她身形纤细,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他很快移开视线:“你去床上歇着。”

    奚九依言走到床边坐下,用布巾慢慢擦干头发。

    屏风后传来轻微的水声,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蜃珠上。

    今夜种种在她脑中翻腾,苓湘的怨恨,温青白的痴妄,这段美好的爱情最终却以悲剧草草收尾。

    还有那个针对她的幻境,到底是谁会这般处心积虑,想让她忘记从前,或者说是忘记奚府灭门一事。

    会是华瑛吗?

    幸好晏祈次次及时相救,甚至不惜耗尽仙力,她才得以全须全尾地坐在这。万一自己被仇恨蒙蔽双眼,真的杀了“华瑛”……她寒毛直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她忽然意识到,这位威风凛凛的仙君,并非无所不能。他也会受伤,也会力竭,甚至可能需要她的帮助。

    这个奇怪的想法,慢慢在她心底荡漾开来。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

    片刻,晏祈走了出来,同样换上一身青色衣袍,宽袖垂落,更显身姿清瘦。他墨色长发半干,随意披散在肩后,多了些难得的慵懒气息。

    “喂。”奚九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没事吗?我的意思是,额,我是想说,仙力没了,你会不会很……难受?”

    晏祈似乎很意外她会关心这个,看着她比比划划,笨拙的关心自己,实在有点可爱:“尚可,只是比平日更容易感到疲累。”他看向她,“反倒是你,还……好吗?”

    奚九绞着头发的手指微微收紧:“还好。只是我更加觉得,灭门一案无论如何,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无论是奚府的血海深仇,还是这可能对她了如指掌的幕后之人。

    晏祈见她低垂着脑袋,心生恻隐,他走到床边,将桌上那枚蜃珠递给她。

    “此物你收好。既是线索,或许日后有用。”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今夜之事,不必多想,好好休息。”

    说罢,他不再多言,吹熄了油灯。

    屋角还有一方矮榻,他和衣躺下,背对着床的方向。

    屋内二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

    奚九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温暖的薄被,却毫无睡意。她翻了个身,面向晏祈的方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神仙没了仙力,应该也会怕冷吧?虽然回来的路上只有她冻得瑟瑟发抖,但她感觉晏祈只是在强撑着,不想被她发现丢了仙君的面子。

    那张矮榻那么硬,他睡得惯吗?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悄悄坐起身,抱起自己那床薄被,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面走到矮榻边。

    晏祈似乎并未睡着,在她靠近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看向她的目光带着询问。

    奚九脸颊有些发烫,好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她将薄被盖在他身前,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这个给你,夜里凉。”

    说完,不等晏祈的反应,她逃也似地溜回床上,飞快地钻进剩下的那床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地瞟向矮榻的方向。

    “睡吧。”

    黑暗中,她看不清晏祈的表情,他似乎只是把被子盖好,重新躺了下去。

    他安定的声音,让奚九逐渐放松下来。

    矮榻坚硬,晏祈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他按着僵硬的后颈坐起身,目光下意识看向床榻。

    奚九蜷缩在厚厚的被褥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脸颊泛着潮红,呼吸急促而沉重。

    晏祈眉头紧锁,三两步走到床边。他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惊人。

    “奚九?”他低声唤她,回应他的只有更急促的呼吸和模糊不清的胡话。

    他立刻唤来店伙计,打来一盆冷水。

    晏祈挥退小二,关紧房门。

    他坐在床沿,用布巾浸了冷水,拧得半干,仔细地敷在奚九额头上。

    他俯身靠近,想听清她含混的呓语。

    “大哥……别走……别丢下我……”

    她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无助地颤抖。

    他看着那泪痕,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定是昨夜接连落水,寒气侵体,引得心中惊惧一并发作。

    这是他数百年来,第一次如此细致地照料一个凡人。他心底慢上没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