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季鱼旁边还坐了个林椿,但燕洄眼中已经自动将他忽略了。
“你吃这个。”
燕洄给季鱼夹了一道虾仁炒蛋,虾仁都快把她的碗堆成尖尖。
饭桌上还有另一个人啊!
季鱼有些尴尬地看了林椿一眼,却看见林椿冲她笑了一下,默默低头吃自己的饭。
怎么了这是?
季鱼有些奇怪,她将目光重新转移到自己的饭碗上,干巴巴道:“陛下您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了。”
说完这句她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怎么能在外面叫燕洄陛下。
好在这是在包厢,只有他们三个在。
燕洄一瞬间缩紧了自己拿着筷子的手。
“叫我燕洄呀,你忘了?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叫我燕洄就行,不用再叫我陛下。”
“我嘴快了,对不起,燕洄。”
燕洄听见季鱼又给他说对不起,心里分外不是滋味。
所以哪怕是叫了他的名字,也还是在和他客气。
季鱼说完话,就赶紧低下头扒拉饭吃,不再继续说话。
季鱼都没什么机会夹菜,一直在被燕洄往碗里添菜,燕洄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小游戏,乐此不疲地给季鱼夹菜。
从前两人还在皇宫时,他就喜欢投喂季鱼,他喜欢将季鱼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膛,自己则是给她夹爱吃的菜。
口腔上下咬合引起靠着燕洄的脑袋也一动一动的,燕洄每每感觉到怀中人吃饭的动静,那颗心脏都像是被暖流给填满。
燕洄边想着,边看着季鱼与从前一般无二的吃饭的一些小习惯,那只空着的手的小拇指突然勾了一下。
什么时候能重新将季鱼拥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则可以给她细细地剥虾壳挑蟹肉,再将这些东西一口一口喂进她的嘴里,看她像个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咀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又被他狠狠掐灭。
他想到自己刚刚在与他们两人一起看知府被抄家时被两人排斥的那种氛围,心中明白自己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甚至有可能两个人再也不能重新在一起了。
每每一有这个想法,燕洄就快要心痛得呼吸不畅,心尖都泛着细密的疼,他立刻有些慌张地给季鱼夹了些鱼肉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没有刺,我都挑出来了,你多吃点。”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柔和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哄什么人一般。
季鱼吃下他给她夹的鱼肉,抬眸问他:“你不吃吗?你也吃点吧,嗯……燕洄。”
最后的燕洄两字是她硬着头皮加的,可这是她第一次在不是燕洄主动提出的情况下说出他的名字,所以燕洄仍然很惊喜,眼中也是压抑不住的亮。
“我吃,”燕洄笑道,“但我过来找你的路上吃东西垫了点肚子,现在还不饿,等你吃完我再吃。”
“……”
好吧。
季鱼没话说了,继续沉默地低头扒饭,她吃得很快,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晚餐。
林椿则一直在闷头吃,他没有再把目光移向两人,心中总有一道大石悬着。
这段日子他总在想,燕洄可以给季鱼带来很多东西,权势地位,金银财宝,还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
而自己想给季鱼买件衣服,还有筹好久的钱。
他又想到了那日他们去给阿云买衣服时,季鱼看上的那件衣服。
是真的很好看,那是一件嫩粉色的软烟罗裙,云肩上缀着红粉相间的流苏,衣摆处点缀着几颗粉色的珍珠,配合着用银线绣的纹样,相得益彰。而那腰间的涤带也是有很多粉色的珍珠缀在流苏上,他听老板说,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最适合季鱼那般的姑娘了。
季鱼平时在穿衣打扮上都不怎么花心思,林椿看着那件衣服,就情不自禁想到季鱼若是穿上这件衣服,会是什么模样。
可他没钱。
一百两银子,太贵了。
他最近在拼命地赚钱,可荷包里的银钱还是距离一百两银子有很大的距离。
如果他能有钱买下那件衣服就好了。
燕洄看着林椿魂不守舍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季鱼没注意到两人的情绪,等她终于吃完放下筷子时,燕洄适时递上话头。
“吃完我们就去逛一下街吗?小鱼。”
季鱼不太想去,特别是不想和燕洄逛街,她觑了一眼燕洄和颜悦色的脸色:“要不我们吧,已经看了一天热闹了怪累的。”
燕洄没有多说什么,他平淡道:“好,都听小鱼的。”
季鱼直觉不对,总感觉燕洄心里憋着什么,但又找不出来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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