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交心,其实就是燕洄单方面给季鱼交心,季鱼却并没有多少信任燕洄。
燕洄看出来了,但他心想,没关系,自己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好好践行自己对季鱼承诺的所有事。
两人谈完话后,燕洄一出去就当着季鱼的面和赵一说,把所有的暗卫都撤掉。
季鱼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又想到燕洄要住到自己旁边,心中又梗起来。
然后又一想到燕洄住到她旁边,距离近了之后肯定又会重新恢复共梦,她就更心梗了。
赵一的效率很高,他找的不是王大婶家,而是右边的人家,燕洄给钱很爽快,所以那户人家搬的也很爽快,不到三日,燕洄成功成为季鱼的新邻居。
季鱼听说右边的那户人家因为搬家得了很多钱,心中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王大婶他们家,因此更加殷勤的跑去隔壁想方设法送些东西过去。
燕洄看得吃味,却毫无办法。
在遇到季鱼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对于该怎么真心对一个人好这件事,他毫无头绪。
于是他只能仗着两人住得近,频繁地上门。
但五次往往会有三次跑空,那三次几乎都是因为季鱼跑去了隔壁林椿家。
燕洄偶尔眼巴巴跟了上去,看见林椿在间隙给自己投来的得意的眼神,心中简直窝火。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叫林椿的喜欢季鱼!
燕洄的拳头松了又紧,胸膛起起伏伏,终究还是不敢在季鱼面前表露自己不好的情绪。
他心中想,你再喜欢季鱼又怎么样?每天晚上和季鱼共梦的都是我,和季鱼有着一份特殊联系的人也是我。
每当季鱼和林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把他排除在外的时候,他就只能这么想,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
但他也不敢在季鱼面前戳破林椿喜欢她的事,万一季鱼知道了之后,发觉自己也对林椿有点好感,两人凑到一起,那还有他什么事?
燕洄这几日心中总是憋着一股火气,直到看到赵一呈上来的一份暗折,他才露出了这几日第一个舒心的笑。
“想要去看看吗?”燕洄把这份暗折递给季鱼,几乎是用诱哄的口吻道,“那个欺负你的人如今是什么下场?”
季鱼低头去看这份折子,只扫了一眼,看见‘知府’‘毕文康’几个字,就知道燕洄肯定是去找他们麻烦了。
她惊疑不定地抬头看了燕洄一眼,燕洄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季鱼这才皱着眉头继续看下去。
折子上面记载着扬城知府所犯之事:纵子行凶,贪墨巨额银两,私加赋税……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据确凿,看得季鱼心惊。
嚯!好大一个贪官!
折子的最后,用朱笔披着一行小字。
‘按律查办。’
看完后,季鱼小心将折子递回给了燕洄:“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这个不合适吧?”
燕洄拧眉,只要他听见季鱼和他客气,原本好好的心情也会瞬间沉下去。
“不要这么同我说话,”他接过季鱼递给他的奏折,将它放在桌子上,声音里夹杂着带着压抑的委屈,“叫我燕洄就好,不要叫陛下。”
就像你叫林椿那样亲昵。
我们之间不要这么客气。
季鱼没有想到燕洄居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回答。
“可以吗?您可以这么叫我吗?”
他抿了抿唇,紧张地等待季鱼的回应,就连呼吸都不自主地放轻了些。
季鱼觉得好尴尬。
她见过燕洄在皇宫里说一不二的样子,面对这样的他,她只觉得太过两极分化,心中也完全转变不过来。
更何况她的心底还残留有对燕洄的恐惧,这是燕洄现如今无论对她怎么好都弥补不过来的。
“好的,呃,燕洄。”季鱼硬着头皮说。
她只觉得如今已经不自在到了极点,只想快点逃离燕洄的身边。
可两人现在是在她家,要想逃的话,她只能往林椿那边跑。
于是她嘴巴快过大脑:“我想起来有一个东西忘在王大婶那儿了,我先去那边吧,有事我们回头再说。”
燕洄藏在身下的拳头一瞬间攥紧,他看见季鱼此刻已经起身,分外不想让她跑到隔壁去。
他压抑着心中咕嘟冒泡的酸水,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跟着季鱼一起站起身。
因为怕下一刻季鱼就出门,他语速很快地说道:“我已经让人抄了他的家,你想去看看那天欺负你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季鱼还挺想的,但她不想和燕洄一起去,想了想,她道:“我叫林椿一起过去看。”
其实本来还想叫上阿云的,但阿云这个时候在学堂,只能遗憾作罢。
燕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