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经被攥得骨节发白,但他还是得维持面上的云淡风轻。
“我们一起去,”他面上保持着微笑,强迫自己弯起嘴角,“我想跟着你一起。”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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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亲自下的指令,捉捕和抄家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季鱼一行人慢慢逛过去时,发现已经在抄家了,而且知府府的周围围了一堆百姓在看热闹。
季鱼和林椿两人挤到前面去看抄家,两人看得津津有味,连动作都一致。
燕洄看着他们相似的动作,又听着他们几乎同步的“哇!哇!哇哇!”声,心中堵的发麻。
他余光看着季鱼,也想和季鱼同步,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终究有些违和感,就连一旁专心看热闹的季鱼也频频向他侧目,目光很是古怪。
燕洄有些装不下去,终究还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专心看着季鱼。
季鱼踮脚张望从府中搬出来的金银财宝,眼中闪着好奇的光彩。
燕洄边看边想,自己曾经见过这样的季鱼吗?
季鱼不在他身边的这三年里,燕洄几乎是把和季鱼曾经短暂的相处时光反复的咀嚼,因此,燕洄脑中一出现这个问题,他就立刻知道了答案。
是出现过的。
自己仅有一次带她逛集市的时候,是出现过的。
只不过现在比那时更眉飞色舞,表情和神态更加鲜活。
他专心回忆着,目光却是更加痴痴地盯着季鱼,不仅季鱼,连林椿都发现了。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季鱼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又很是尴尬。
“那个强抢民女的毕文康呢?”林椿干咳一声,转移两人的注意。
季鱼也不知道,还是旁边的好心人回答他:“好像一家人都被拖去游街了,你们现在赶上去应该还能看到。”
两个人一激灵,对视一眼,相继走出了人堆。
燕洄紧紧跟着季鱼,与她只有不错脚的半步距离,他防狼似的防着林椿,硬插在两人中间。
季鱼不敢说些什么,但明显脸上的兴奋开始消退,变得有些兴味阑珊,而林椿也不再叽叽喳喳地说话。
三人之间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因为燕洄。
燕洄也知道是因为他,他也看出来了季鱼的不高兴,可他实在不想这两人待在一起了。
他看着季鱼的侧脸,心中像是被两根绳子反复拉扯着。
一端是满足自己的私心,不让季鱼与林椿讲话。一段是希望季鱼开心,哪怕自己不高兴也没关系。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燕洄突然停住脚步。
季鱼与林椿走了一会儿才发现隔在他们中间的燕洄不见了,两人奇怪回头,才发现燕洄还停留在几步之外。
季鱼皱眉,她搞不懂燕洄又在干什么。
燕洄笑了下:“你们先去吧,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没有处理。”
季鱼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燕洄会一直跟着他们一路,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才会让燕洄在这个时候临时回去。
她压下心中的欣喜,点头:“那我们就先过去了,再见。”
季鱼对着燕洄挥挥手。
燕洄也对着季鱼挥挥手。
他看着季鱼转过身去,同林椿并肩而行,连背影都带着欢快的气息。
燕洄举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下,心中茫然而无措。
他离开她,就让她感到这么开心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想的是给她自由,但他仍然做不到放季鱼一个人单独和林椿相处。
他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两个,借着建筑物的遮挡,两人丝毫看不到他,而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两人在笑在闹。
那场全城轰动的游街游了很久,季鱼和林椿看了很久,燕洄也看了季鱼很久。
直到两人终于决定离开,燕洄这才适时出现在两人的身边。
他微笑着风轻云淡,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自己躲在角落里偷窥人的事件:“终于找到你们了,找了你们好久。”
季鱼一愣,没有想到他还会再返回来,她还以为燕洄处理完公务之后便不会再过来了。
“对,我们打算去吃饭了,在外面吃。”
燕洄:“我请你们吧,今天街上人很多,干脆订个包厢。”
季鱼其实想说他们随便打算在外面吃个小摊,没想吃的这么郑重,但她还是不太敢在燕洄面前拒绝。
燕洄看出来了她的犹豫,主动道:“怎么了?”
“我们……其实是想随便在小摊上吃点就行。”
燕洄顺其自然地点头:“好,那就在小摊上吃。”
但最后三人还是进了包厢。
原因无他,今日街上的人确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