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
    第二天是新年,燕洄将季鱼全身都打扮的红彤彤的,看起来跟个喜气的红灯笼似的,看着总算是有了点活人气。

    “真好看。”燕洄拨了拨季鱼脑袋上的步摇,晃晃荡荡的,发出叮铃当啷的声音。

    季鱼微微偏头,勉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

    燕洄眼带笑意,不再骚扰她,收回手。

    “行了,朕走了,等晚点朕就来看你。”

    他又去看现在季鱼背后的竹心。

    “照顾好娘娘。”

    竹心行礼称是,燕洄这才放心的走了,走前不忘捏了一把季鱼的脸。

    新年连着休沐七天,这七天里,燕洄忙着前朝事宜,诸如他国使臣来访,其余宗亲及官员的拜年,以及大大小小的宴会等。

    他接下来的宴会没有再让季鱼出来,只让她呆在昭林殿,让人看着她不允许她乱跑。

    季鱼于是就在昭林殿中心焦地等着庆王主动联系她。

    这段时间她也思考过庆王怎么会知道她想逃跑的事,她很快就想到了那日在镇国寺的殿外看见的那抹蓝色身影。

    她记得,庆王那两日穿的就是蓝色的衣袍。

    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如今一想,那抹一闪而逝的身影多半就是庆王。

    所以庆王听到了燕洄说的话。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季鱼有点后悔。

    早知道当时就把乔枝带回来了,这样她还与庆王可以多一条联系的渠道。

    直到一个月后,季鱼自己都快放弃了,可庆王却突然出现在她的眼中。

    好在她不能说话,不然真的能当场尖叫出声。

    季鱼当时正坐在桌前发呆——自从被燕洄幽禁后,她发呆的次数直线上升,就连偶尔看看话本子的爱好也没了。

    竹心也不在,季鱼这个药方喝了一个月后,昨夜太医给她改了新的药方,竹心去太医院盯着拿药去了。

    屋内只有季鱼一人,只有两个小宫女在门外守着,就是在这么一种情况下,庆王出现了。

    只见一个小太监弯下腰歪着头看她。

    “娘娘。”他轻声道。

    季鱼抬头去看,发现是一个眼熟的太监,但她记得这个太监并不是这个声音。

    “是我,庆王,您记得吧?”

    庆王那张易了容的脸怼到季鱼眼前,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便去看门口的两个宫女。

    好在她们还站在门口守着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娘娘,这是小厨房为您准备的糕点。”庆王故意放大声音说给门口的两个人听。

    季鱼与庆王对视一眼,又去看门外的两人,果断站起身走到内间。

    屏风倒映着两人影影绰绰的身形,季鱼有些害怕很快会有人过来,但又不敢关门,怕人发现有什么异常。

    她走到内间的一个死角,这才放下心。

    庆王慢慢悠悠走过来,笑着去看季鱼。

    “本王知道娘娘最近开不了口,所以待会儿我问,娘娘摇头点头便是。”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见。

    季鱼警惕地看着他,他明明在做着足以让燕洄杀他一万次的事,可脸上看起来依旧十分淡定。

    她点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庆王问下去。

    庆王:“娘娘一直想从燕……陛下身边逃跑是吗?”

    季鱼干脆点头。

    庆王轻呵:“我虽不知娘娘为何想走,但也能猜到一二,大约是陛下太过残暴让娘娘心生恐惧,也是,谁能受得了陛下那般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做派……”

    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季鱼拧眉,她并不想当什么情绪垃圾桶。

    看来庆王没有全部听见,至少没听见她来自其他世界的事。

    庆王看她皱眉,适时收了话头,他重新恢复成往日那副温和淡然的神情,只是配上现在这副小太监的脸实在是违和。

    “娘娘想逃,我自然是可以帮娘娘,只是娘娘也得帮我,”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现在陛下夜夜都宿在娘娘宫中,他必然不会防备娘娘,只需要娘娘每日将这个下到陛下喝的茶水中便好。”

    季鱼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下毒未遂的宫女,想到那个宫女身体扭曲的凄惨死状,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们刺杀怎么都爱搞下毒这套。

    季鱼想逃跑,但她没那么蠢,庆王这是纯粹把自己当成为他所用的棋子了。

    她退后一步,不去接庆王手中的药粉,眯眼看着他。

    庆王:“娘娘不想跑了吗?”

    季鱼冷笑,又退后了几步。

    庆王总算是发现季鱼并不是任他所用的人,他轻哼一声。

    “娘娘不必这样,我们本就是互惠互利,如果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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