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
帮忙,你到时逃不出去。”

    “这个药粉是慢性毒药,小心点的话是不会被发现的,至少在这个月内毒发不了。”

    他索性给季鱼透露更多:“现在满朝文武皆知一个月后是娘娘的受封大典,到时人多眼杂,我们自会带娘娘出去。”

    “一个月后,到时候娘娘跑走了,更是不用担心这个毒药,天高海阔任鸟飞,不是吗?”

    季鱼听着庆王冠冕堂皇的话,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讽意。

    不过是想在人多的时候让皇帝颜面大失,趁着场面混乱,趁机好让皇帝心神大乱彻底毒发。

    就算失败,皇帝的毒也是她下的,只要查不到庆王头上,他照样高枕无忧。

    到时候跑走的自己反而会成了通缉犯。

    心念电转间,季鱼已经在一瞬息想了很多。

    “总而言之,”庆王举着手中的纸包扬了扬,将它塞进季鱼的手中,“娘娘若想趁机逃跑,就必须得听我的。”

    他一边利用一边威胁,让季鱼吃了一个甜枣后,就立刻给了棒子。

    交代完事,庆王转身欲走,却被季鱼上前一步扯住袖子。

    庆王回头,奇怪地看着她:“娘娘,可还有什么事?”

    季鱼想问问乔枝和绿意是怎么回事,庆王肯定是知道的。

    她也不是多管闲事,只是乔枝从那日和小魏子莫名其妙诬陷她开始,她的心中就哽着一根刺。

    她觉得自己现在成了哑巴真是太不方便了,虽然说太医说要重新说话主要靠她自己,但季鱼现在就是说不出话。

    她心中重重叹了口气,左顾右盼,突然一手指向一旁桌子上的花瓶上。

    花瓶中摆了几支梅枝,庆王疑惑看过去:“梅花?梅枝?枝?”

    半晌,他终于猜出来:“娘娘说的是乔枝?”

    季鱼见庆王这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意外地点头。

    他挑眉一笑:“想知道乔枝怎么了?”

    “她死了,被陛下赐死了。”

    季鱼呼吸一窒。

    那日燕洄回来,季鱼其实就隐隐猜到了结局。

    “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帮我吗?”

    “因为皇帝杀了她的未婚夫,在闹市被人凌迟,她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主动找上我。”

    “至于她为什么会诬陷你,”庆王说到这里,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意,他有些抑制不住兴奋地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第一次接触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疯了,一个看起来像正常人的疯子,她想让燕洄体验和她一样的失去挚爱的蚀骨之痛。”

    庆王面目扭曲,人皮面具上的那张脸显现出逐渐疯狂的模样。

    他说乔枝是疯子,其实他也是。

    季鱼穿越以来,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正常人,她现在也快要在身边这些人的影响下变成个不正常的疯子了。

    他们呆的这个角落几乎没有什么光,庆王的身子此刻位于明暗交界之间,光线勾勒出他半身的轮廓,模糊间好似身子被切割了一般。

    半人半鬼。

    他用近乎梦呓般的语气低语。

    “乔枝后来听我说你想逃跑后,主动和我说,可以帮我给你递消息。”

    “她让我给她准备一罐疯狗的血,我原先还奇怪要那个有什么用。”

    “原来是要那样用,”他喃喃道,“那个绿意得罪了她,在浣衣局日日欺压她,乔枝便割掉她的舌头,逼她喝下那一大罐疯狗的血。”

    “浣衣局的人失踪是没人在意的,绿意染上恐水症彻底疯了以后,乔枝便将她藏在一个没人的宫殿中,直到那天你终于出来了,她才将她放出来。”

    他越说双眼越亮,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又突然想到门口还有人在守着,怕自己的动静引人进来,于是很快收声。

    “她才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她只在乎燕洄在你走了之后,得知他身上的毒原来是自己最爱的最信任的人下的,会不会彻底发疯,在死之前变成和她一样的疯子!”

    他叹了口气,眼中似有遗憾:“若不是加疯狗血的血腥气太重了,这样的死法对他也是极好的。”

    他指的明显就是燕洄。

    季鱼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

    与和燕洄相处时那种如同被蟒蛇缠身的感觉不同,和庆王聊天,仿佛全身上下都被一种恶心的粘液在包裹着,让她欲吐不止。

    温和的外表只是他的表象,内里已经成了烂到彻底扭曲的阴煞。

    “其实按她的意思,你最好是死了,”庆王道,“但很明显,你只有活着,对我们的利益才是最大化的。”

    “所以,宸妃娘娘,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