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直接对陛下死谏,陛下那个脾气娘娘也知道,他直接让人将那几个老臣乱棍打死了。”
听到这里,季鱼眼皮一跳。
“娘娘,这些人皆是因您而死啊。”
季鱼静默片刻。
其实在宫中的这两个月里,她成长了不少。
此前只不过是被燕洄给死死压制住了,现在面对庆王,她的头脑倒是清晰不少。
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楚:“王爷慎言。”
季鱼目光直视庆王:“立妃的是陛下,下旨的是陛下,命人处死那几名老臣的也是陛下。他们怎么就是因我而死?以及王爷方才这番话,是在指责陛下滥杀无辜?”
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若按王爷所言,这可是在质疑陛下所下的旨意?”
庆王没想到季鱼如此能说会道,直接给他定了个妄议君上的罪名。
“娘娘,话不能这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朕竟不知,皇兄如此关心朕。”
这句话如一声惊雷,落在所有的人的脑中轰隆作响。
庆王表情空白了一瞬,完全没想到燕洄此时会出现在这儿。
他整个身子都僵了,连转过去行礼的动作都十分僵硬。
“参见皇上。”
燕洄理也没理他,径直走到季鱼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可休息够了,身子还不舒服吗?”
季鱼也没想到,刚才那一番话能被燕洄听见。
她好不容易支棱起来一次,燕洄一出现就又蔫了,变回了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一边摇头说“无事,休息好了”一边闹钟拼命回忆方才有没有说错话。
好像全都说错了……
以燕洄的脾气……
季鱼有些害怕地抬头,没想到对上的却是燕洄关切的目光。
燕洄摸了摸季鱼的头,温声道:“先进屋吧,你如今身子不好,不要在外面吹多了冷风。”
听燕洄这么说,季鱼知道他没计较刚刚自己说的话,她乐得轻松,抿嘴垂眸带着竹心回了房间。
竹心刚刚将门一关,就听见屋外一声脆响。
十成十是庆王被燕洄扇了。
从前都是自己被燕洄欺负,如今第一次见他为了自己与旁人动手。
尤其这个旁人还是刚刚试图对她道德绑架的庆王。
有一说一,这个滋味实在是痛快。
门外很快就没了动静,季鱼走带窗边扶着窗沿悄悄推开一条缝。
院中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新发的嫩叶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不知道燕洄将庆王拖到哪里去了。
季鱼想到刚刚庆王对自己说的话。
朝中对她已经有很大的意见了。
她其实也不是很懂为什么燕洄不从那些世家女中选秀出来当妃嫔,偏偏只留她一人在封了宸妃之位留在后宫。
第六感告诉季鱼如今她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靶子,看今日庆王想方设法想接近她就知道了。
季鱼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完美的机会逃出去。
“娘娘,”竹心走到她身边,“关窗吗?”
季鱼收回思绪。
“好。”
回到房间,季鱼睡了一下午怎么也能睡不着了,她干脆让竹心给她拿了本话本子来看。
看得晚了竹心过来提醒她睡觉,但她已经看得入迷,干脆就不睡了在烛光下熬着眼睛看书。
整整熬了一个通宵,终于将这本话本子看完了,季鱼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熬穿了。
竹心拧着眉头帮季鱼用脂粉涂涂抹抹这才帮她堪堪遮住了眼下青黑。
“今日还要去拜佛祖,娘娘您还能撑得住吗?”
季鱼闭着眼睛神神叨叨:“撑得住撑得住。”
房门打开,季鱼打着呵欠出门,晨光倾洒进季鱼眼中,将她刺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季鱼一出房间就看见燕洄身着玄衣负手立在院中,伴随着房门推开的声音,他的目光也随之望,日光打在他的眼中,让漆黑的眼瞳也带着一丝光亮。
她没想到这么早便会看见燕洄,立马屈腿行礼。
“陛下。”
燕洄走上前几步,抓住季鱼的手将她扶起来,他弯下腰与她平视,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的脸,抬手往眼下一抹,果然都是粉。
“昨晚没睡?”他轻声道。
季鱼表情霎时僵住。
太久没有梦到燕洄,她都忘了自己与燕洄共梦的事。
也忘了自己不仅在现实中被燕洄监视着,在梦境中更是被燕洄给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