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怀疑应忌玄是不是和盛心蕊串通好想糊弄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绝不可以让应忌玄和这些牵扯在一起,两者必须要分开,不然到最后她一定会把她和应忌玄的关系搞砸。
只是有些想法有一次就必定会有第二次,
果不其然。
她晚上最后一次和盛心蕊理论,明确表示自己坚决不看医生后,给应忌玄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想打,但盛心蕊实在是步步紧逼,都快要把她弄糊涂了。
她如何都睡不着,脑海里盛心蕊对她说的话具象成一个个文字,胡蹦乱跳地攻击她的思考。直到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谁对谁错,谁真谁假。
最后实在没忍住,她披着外套来到窗边,给应忌玄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最先听到的是应忌玄抽气声:“微微,一点了都还不睡?”
西凌微一看,时间果然已到一点十五,不慎被应忌玄的埋怨逗笑。
他总有一种神奇力量,只要西凌微在他身边或同他讲话,坏心情都能一笑而散。
想到这儿她的声音带上了笑意,望窗外:“你不觉得晚上的天空格外安静吗。”
她忘了应忌玄和她隔了五个小时,是不能和她看同样天空的。
“我觉得你睡在我身边的时候天空最安静。”应忌玄在吃晚餐,身边不时传来打闹的声响,声音温和,“怎么,失眠还是做噩梦了?”
“我没睡,我不想睡。”
她这边下过雨,水滴打在雨棚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那糊作一团的思绪也能被理清。她一直害怕在晚上给应忌玄打电话,她不想自己情绪上头,像以前一样把什么事都一股脑同他说。
应忌玄在电话那头轻笑了声,这让西凌微记忆里的他变得格外清晰:“你要试试吗,等你懒洋洋睡到十点半的时候我就已经起床了,还可以当你的智能小闹钟。 ”
西凌微将烦心事抛在一旁,也笑:“有本事你等我过几天开学,等我每天六点叫我起床?那最好了,你得熬夜到一点才睡,那这样我这个点睡还算晚吗?”
“当然有本事,但你得给我编爱情故事哄我。”应忌玄听上去不像是开玩笑。
“我哪儿来这么多故事!”西凌微见自己声音有些大,忙压低了音量,“我现在想一个长句子都很困难。”
“最近做噩梦和失眠的次数多吗?”应忌玄问。
“哪儿有。”西凌微将远眺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打了一个哈欠,“我就是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精神,就刚好等到这个有空的点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我总不能及时回你消息嘛。”
应忌玄在电话那头沉默。
“我好困,但又想你。”西凌微笑道,“你在英国开心吗?”
“开心。但如果你也在,我会幸福。”
西凌微呼吸一滞,夜风吹着觉得脸冷,伸手一摸发现湿漉漉满是泪水。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的。
抹掉泪水,她笑着:“现在就已经让我觉得很幸福了。”她不贪图更多,继续说,“我最近老是梦到小时候的你。他们说人黄昏的时候情绪波动大,是不是你在思念我,给我托梦。”
“是。”应忌玄用的是玩笑般的口吻,“黄昏是我特定拿来想你的。”
想到梦里那个细节越来越真实的小男孩,西凌微心更不舍:“那你要多想我,你小时候太可爱了。”
应忌玄笑笑:“那你多奖励他。”
“他才是我的奖励,我熬过一夜噩梦的奖励。”
“微微,你才和我讲你没怎么做噩梦。”应忌玄知道她的情况,自然对这些上心,便道,“睡眠不好是需要看医生的。”
明明是安慰的话,但西凌微脸一下就青了,就连刚才满心的笑都瞬时无踪。
应忌玄不知道她经历了一天的身心争执,现在对这个词很敏感。哪怕这话毫不突兀,但西凌微听了仍旧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她没回答,任由氛围冷下去,直到应忌玄说:“生气了?”
西凌微浅笑:“是我困了,你不说话更困,晚安。”
刚说完她就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一个人站在窗台,开始想应忌玄对自己情感真实的可能性。
她最近想了很多事,唯独从没纠结过应忌玄,但现在她决定改变想法。
追溯到以前,西凌微也怀疑过一次,是在青眉山姥姥家,她问是不是应忌玄不喜欢自己了。当时应忌玄在她身边否决了一切可能。
但现在显然没有任何人能制止,就连她自己都丧失了这个能力。她早忘了以前屏蔽情绪的感觉,如今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得她大动干戈。
被应忌玄亲手润开的心只有应忌玄知道该怎么保护,交给西凌微托管,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