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从未接吻,应忌玄一直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就在这时西凌微陡然惊醒,甩了甩脑袋,继续道:“差点就睡着,我居然还做了一个小梦。”说完这句,她又继续接着睡前的话讲了起来,带着要把这一年这一生话都要讲尽的气势,好像今晚不说以后就来不及或没机会。
应忌玄吻了吻她的喉咙,黏着声音,低声问她,不累吗。
西凌微摊开四肢懒洋洋躺在应忌玄的床上,讲,一定是一个小时就决定并养了小猫的缘故,才会让她有兴至而来喋喋不休的决心。
应忌玄很喜欢她的兴至而来,就像那趟列车。
整晚应忌玄困得下楼喝了三杯咖啡,凌晨一次,三点一次,六点一次。他很少十一点后睡觉,也不爱喝咖啡,这些都很伤身体。
但就是默契,西凌微说今晚睡觉她以后一定会后悔,应忌玄亦如此。
他们原本的漫长岁月在西凌微抓紧分秒讲述中,让应忌玄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的错觉。
最后《断崖》上映获得了很大反响,她罕见地没有和秋明老师一起,而是一个人提前来到剧组,出现在庆功宴上。
那天晚上她喝了一点酒,醉眼朦胧地靠在角落的沙发上,虚望着的方向有在餐桌上一个一个依次说着祝福词的导演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怕她难受,端了一碗醒酒汤给她。
我以为以我们的交情,她会在醉酒后愿意把我当成一个暂时的依赖。
但她没动,直接无视了我。
我轻轻唤她名字,她也不理。最后我自言自语,心里苦涩地轻唤一声微微。这是我在心里想起她的时候不自觉会唤的名字。
但出乎意料的,她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我还是看见了。
我靠近了一些,轻声道:“微微?你喜欢我叫你微微吗?”
她瞳孔慢慢对焦,懒懒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我默认可以,将醒酒汤凑上了她唇边,恳求道:“微微,喝一点吧,这是醒酒汤。”
她突然别开头,原本眼里的一点点光芒也散开,又变成了虚焦。
醒酒汤因她这动静撒了些,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流淌到锁骨,再走向更隐秘的角落。
我努力挪开看直了的视线,凑近了她耳边,鼻尖没入她的头发里,是一阵我说不出名的诱人香气。我稳了稳心神,压低的声音甚至不像自己:“微微,看着我。”
她回过头,鼻尖不小心碰到了我鼻尖。
好乖,我原本不抱任何期望的。这意料之外的顺从让她不自觉沾上了猎物的颜色。就算是文弱书生也会有与美妖春风一夜的野心。我脑子一热,闭眼对着那张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唇吻了下去。
这是第一次在接吻中有灵魂战栗的感觉。
我的肺被她过滤的空气填满,这样趁人之危的行为让我觉得羞耻,但同时,亵渎她的禁忌又让我的精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热。
闹钟响的前一秒,我正好破开了她的唇齿,勾上了她温热细腻的舌尖。
原本被电流刺激到每一根神经的我,不得已收回了舌,咽了一口她麦芽糖味的唾液。
我马上就要赶飞机到京都去参加综艺,经纪人见我不出去马上就会进来提醒我,我不能再贪图更多。
但看着她因不会换气而面色红润、泪眼朦胧,喘着呆呆望着自己的样子,我的身体涌上一股热流,直直汇聚在某一处,让我疼得难受。
我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两巴掌,直到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将醒酒汤放在一旁,看到手机秋明老师发来他已经到了附近的消息,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
事后,她什么都记不得,我当然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分毫。
我们依旧保持着普通朋友的距离。
我连那一声“微微”都没有勇气再唤。
再有一天,在谈起职业道路与理想的时候,她说她以前差点当女演员。
我从不肯让她的奇闻轶事或者人生转折在自己面前白白逃去。这一次我向她透露出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但这好奇心以前往往会因我不愿引起她怀疑被深藏在心底。
她兴致很好,她说她现在都还记得是宋耀导演的作品,有人想要引荐她,不过后来被她拒绝了。
我当下明白她说的是哪一部,那我不得不说确实适合,不过我想她一定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如今这样,因为那角色身上有比她目前更鲜活的东西。
我问她为什么拒绝。她说她不适合。我不信,但她从不会管我信不信。我再问她就明显变得有点不开心。我道了歉。
相识久了,我们也会聊到童年的趣事,但她的故事里好像只有她自己,并且很多时候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