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骨碌碌的墨石自然会停在那片海域,一个没忍住肢体先替意识行动,伸手搂来细腰锢紧。
鼻尖蹭过发顶,沐浴香扑面。
两人在床上赖了好一阵才肯下楼觅食。
昨晚回来得突然,不好临时通知柳姨来做饭,恰好今日又不是她来打扫屋子的天。家里长期没人,不用想也知道冰箱的食材早都被处理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唯一选择只能是出门。
他们挑了家离老店近些的中餐馆,以前在宽一和陈宇峰他们四处探索美食的时候没见过,估计是后来新开的。
林云叫了一碗面,忽然想起那间白云面店。其实他们去尝过一次,奈何朴素的主食无法满足这群少年长期需要挑战刺激的味蕾。记得当时他心里全是对面店老板起名字品味的一阵褒赞,可再一看身边像开慢速用餐的人,毫无一丝波澜。
在一起之后他也没和白承重新提起过这事,觉得自己太傻。
而现在面前这个人的动作还是一样,一口一口吃得斯文。
等对方把饭吃完的功夫里,他打开手机刷起媒体软件消遣时间,突然眸光停在一篇帖子上,两眼蹭亮。
“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开个线上花店,只卖拾季那种。”
他原先转到宽一时就在第一天的自我介绍环节说过他家卖花,虽然的确有个别同学会私底下找他采买几支,但也算不上真正的卖家,毕竟高三的学习生活还是太丰硕,别人没时间谈情说爱他也没时间搞经营。
那时候甚至有些女生借此为由以获取他的联系方式,隔三差五就来搭几句话,但他一心只有疯狂推销自家纯手工种的拾季有多好多香。
直到前段时间某次偶然被白承凑上来看见他正和其中一位至今不死心的女同学唠得有来有回,他这边一箩筐的商家话术,对比那头一成排的春心萌动,白承忍笑拿过他手机打开照相,牵住他的手自拍一张发到朋友圈去,那消息通知才终于罢休。
现在想想,他好像从未主动在线上公开两人的关系,只敢在现实里切切实实喝到醋了才阴阳怪气几句。
不是不想,单纯是别扭,虽然白承用他手机发的那条朋友圈他没舍得删。
“你感兴趣的话就做吧,我陪你。”白承吞下嘴里的饭回他。
“那我负责运营账号,你帮我处理订单!”
说干就干,他随机选中一个常用社交媒体,立马注册新账号及简介内容,和白承讨论好一个正式日期,很快生成好宣发帖上传。他在脑中清点家里剩的包装材料,还算多,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再采购的必要。
万事俱备,只差客户上门。
结束午饭,两人回到昨晚大半夜蹲了一个点的地方买些零食糖果囤货。
“不过这次是公开的小本生意,出货量肯定比之前要多,是不是得分好种植批次?”林云选好想吃的,然后使唤白承左拿右带。
“是得规划好,需要我叫人到你家帮忙弄吗?”对方结好账,把几个袋子都挂到一只手里拎着,让空的另一只牵人。
林云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回:“我的就不了吧,想让你陪我一块弄,比较有成就感。”
他微微抬头才能精准看进白承的眼睛,刚合上唇,对方只会吻他。
“好。”
时间还早,所以他们决定今天就把事情都给解决完。
换好方便干活的衣服,粉园里很快驻扎两只人影。烈日悬空,所幸秋天还剩些余风给他们驱热,甚至带上一丝远方凛冬的寒凉。
划分好花期区域,再根据盛况分类满地花卉重新进行移植,空出不同批次的栽种空间以确保每个时节都有芳气游荡。
郁香稠迭,犹如泡入精华浓液静待反应蚀化至蜕变。呼吸抛不开香,腔内随时有花粉残留,或许能够筛出蜜来也说不定。
分工忙碌一下午,天色固然暗沉不少。
最后一株终于移植完毕,林云站起来拍拍手,全身上下多少都沾点泥壤湿息。袖口擦过额角汗,他转身走到白承面前,抬头对人眨眨眼后诡谲一笑,趁人还没意识他的奸计,迅速把手里剩下没拍干净的尘土抹到那件已然落魄的白衣。
上一秒在装小太阳,下一秒就给人晒成黑煤炭。
白承先是一愣,大脑反应后当即抓住正欲逃跑的罪魁祸首拢进怀里,然后报复性地把自己手上的泥也抹到对方上衣一点,几只手拉拉扯扯相互进攻,最终倒在休憩亭的沙发里才罢休。
“你衣服比我的脏,我赢了。”林云得意洋洋回头,笑容比刚刚更放肆。
原来人在笑的时候眼睛真的可以弯成月牙。
对方抬手替他擦掉脸颊侧边不小心蹭上的一小道灰土,想低头又忍住了:“你赢了,待会想吃什么?就当作奖品。”
林云想了一会儿,列出几个小吃甜点,待对方答应后才一齐走回屋内准备拿换洗衣物。估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