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睡会儿……受不了了。”
“我也是,半个小时后喊我俩起床回去,别给我们落这了。”陈宇峰摆摆手,无实物表演了一段举旗投降。
几乎不出十秒就已经听见隐隐的呼噜。
“……他俩会不会暴毙啊。”林云有点心虚。
“放过他们吧。”
难得那两个人主动腾出独处空间,白承终于可以朝他靠过去,目标死锁唇心。
“哎,有个条件。”
但是对方眼疾手更快,一下就用掌心接住即将降临的嘴,眯起眼睛打坏主意:“让我喝点,反正你在这,真出什么事了你把我扛回去就好。”
看似谈判,实则是压倒性牵制,要是不答应他就一直不给亲,反正人向来很听他话,除开某些时候。
白承内心斟酌几秒,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可以,但不能贪杯。”
“yes!”林云没有收回动作,而是用另一只手抢来桌上存活最久的唯一一瓶蓝酒往嘴里炫。
沁凉流过喉道,果香同时把甜输入肺腑,给脑子来个通透洗礼。
本来陈宇峰倒走的也不多,但经他这么个吞法,现在是一滴不留。
“……小云。”
“爽!”他放下酒瓶,得意地转头看沉眉:“这个好喝,甜度盖过酒苦,以后能买点不?”
“不行。”
“为什么!”
白承皱眉,突然后悔刚刚的轻率:“会上瘾,而且你本来就不擅长喝。”
“可是水果酒的度数通常比较低吧?”林云试图说服,转过瓶身找酒精度,“如果低于三度我应该还是能……”
“这瓶二十二度。”
眼睛得到答案同时刚好对上耳边的数字。
“……”
“还喝吗?”
“可是……”他去看白承的眼睛,妄想用对方的拿手把戏打动犹豫:“至少一个月一次吧,我就解解馋,甜的好喝。”
怎料眸光不为所动:“不行就是不……”
湿息毫无防备地挨上来:“就当是事前调情也不行吗?”
虚音忽至,来回在耳边投送最惑人的蛊。
白承竭力把念头收回,没反应过来从哪句开始是醉话,只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林云说出下一句胡话之前把人安全送到宿舍呆着。
“你醉了。”他把人掰回面前,摸上那张脸,很热,像发烧,也像他乱跳的作祟心。
对方反过来用两手抓住,完全不自知地在他手心里蹭:“有吗?”
不止耳根,目光能概括的每个地方都沾上粉彩,有深有浅,暴露在清甜里升温。
要是事前这幅模样的话……
他试着在床上描绘出一模一样的神态,然后被无形大手抽了一巴掌。
简直要命。
“起来,回去了。”他强忍冲动,骨节用力往桌上敲出梆梆响。
“……半小时了吗?怎么感觉才刚闭眼。”陈宇峰勉强开机说话,声音忽大忽小。
事实上是十五分钟都没有,但再待下去很可能他们四个明天会出现在新闻上。
白承牵起身边的手,拉着人到柜台结好账后再给睡回笼觉的那两颗脑袋一人一拳头,把三个“酒鬼”领上车开回学校。
“你们先上去吧,我看看他情况。”抵达宿舍楼底,他转身对后座的人说道。
“就半个小时的功夫怎么又让他喝上了。”
“……拦不及。”
“行行行,困死了,你们俩自己慢慢熬啊。”
目送两张背影进楼,他侧头看副驾驶座的人,睡得不熟,嘴里还在喃喃。听不彻底,他凑前让耳朵靠近音源,然后收获一个目的地。
手刹一放,下次停车时是在一所初中门前。
“小云,到了。”他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倾过去亲人。
“……嗯?”
林云挤挤眼睛,伸手揉开雾障,发现车前灯没有照出宿舍楼的停车位,反而变成记忆里某块切片的成像。
“这哪……?”
似有似无的熟悉感,可时间又让他无法立马置信。
“你最先上的初中。”
恍惚,脑海只有恍惚。
“怎么来这了?”
“刚刚听到你的梦,带你回来看看。”
其实白承不太能确定他现在的状态是醒酒之前还是之后,眉眼无限柔:“要进去逛逛吗?”
和平时比的话对方那张脸现在显得很呆,疑惑地歪歪脑袋,外头黑灯瞎火的,保安亭里还有人看着,就是醉熏头也要问一句:“怎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