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中段,各科课程作业几乎同时间往学生身上砸,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想破脑袋写论文,能腾出的时间少之又少。
但林云是谁?一个坐拥顶级学霸室友兼对象的男人,再加上自身一丁点的努力,学分还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这就是你连着三个周末约我们俩出来的理由?”
陈宇峰两手还在啪嗒啪嗒敲键盘,屏幕上的文档白底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四人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酒馆落座,酒水都还没来得及点,桌上率先出现两台笔记本电脑,从瞳孔里还能看见上滑的资料文字。
“我只是负责问,你们自己选择赴约的。”林云无事一身轻,说话还故意一副不嫌腰疼的讨打面孔。
“谁拒绝得了这种诱惑啊,你等着的吧总有机会报复的。”
“那不可能,我外挂还在这呢,撇是撇不掉的。”他侧头看白承,刚下意识凑过去才反应不妥,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地挠挠头。
对面的人欲哭无泪:“求上天也赐我个学霸对象吧……”
林云转转小脑筋,突然记起来一件事。
“体委之前在宽一成绩不是挺不错的吗?好像在名单前十看过几次。”
陈宇峰倪他一眼,无语道:“请问我们现在是同系吗。”
“对喔。”
脑筋只转一半,忘了这茬。
罗苑恒几乎没怎么说话,时不时扶额思考一下,表情比陈宇峰看起来认真得多。
酒馆这时候人意外少,这家店本来也不是太吵闹的地方,虽然提供调酒服务但更多都只是来享个清静,倒也意外适合那两位专心提升论文进度。
“今天不喝?坐半天了都。”
林云偶尔会问问他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总有无聊的时候,而且当着人的面也不好和白承聊太多,怕说着说着一不留神就粘在一块。眼下除了自己面前那杯柠檬蜂蜜水和一盘小吃,整个桌上什么也没有。
“等会儿,写完这段就休息。”
重重按下回车键,陈宇峰才往身后椅背倒,说话音量终于回归亢奋:“还剩一个大题明天做,服务员!点单!”
他按着他们以前的习惯点酒,但服务员很快小声地和他说了什么。
“他说今天出了点意外,只剩水果酒了,你们要不?”他回头朝两个人询问意见。
白承:“可以。”
头也没抬的罗苑恒:“我都行啊。”
滴酒被迫不沾的林云:“我也想喝甜的酒……”
陈宇峰把头扭过去,对服务员比出三根手指头,确认后才转回身子。
“刚好他们就三种口味,我每种都叫了,待会你们自己选。”
三瓶彩色蜜酿上桌,林云知道以白承的性格肯定又要谦让,干脆率先替人选好蓝色那瓶。罗苑恒双目还是离不开电脑,随手抽走浅青色,剩下一瓶紫的。
“蓝柑橘、青苹果和葡萄,感觉都挺甜的。”陈宇峰一瓶瓶去看标签,然后打开自己的尝上一口。
“葡萄的还不错,好香,哎你的给我也尝尝。”
罗苑恒忙得自己都还没开瓶,有人就先替他爽上了。
“青苹果味有点酸,还是我的好喝。”
那瓶绿浆可怜地被放回原位,它的主人仍然看也不看,眼中刚毅硬的能捅穿地球。
“不对,白哥你不是要开车吗?”
很显然,人一旦和好友在一块就容易抛弃脑子,学霸也不例外。
“……忘了。”白承手刚碰到瓶身,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离桌。
某只耳朵听到风声,钻过来在他手边狂眨眼。
陈宇峰见势不妙,赶紧拿走往自己杯里倒:“那我替你干了啊。”
然后那双眼睛只能近距离目睹希望远去。
三瓶不足以舒心,以陈宇峰的肚量自然得加码,加着加着就把才倒几口的蓝瓶给撂在一边,一眼望去全是紫的。
酒甜很快四散,以他们那桌为核心弥漫。
林云老觉得这股味道在刺激他的好奇心,因为有个稳固保证在身边,他对自己和酒精的试探也越来越大胆,好几次想趁人聊天的时候偷偷拿回来尝尝味,结果都让一道谨慎余光给驳回。
“好了,剩下的截止前百分百能写完,你们聊到哪了。”罗苑恒盖上电脑,终于加入聊天。
“在聊你以后绝对是个社畜,瞧你那样,事业心包重的。”
“这叫效率与友情共存好不好。”他拿起酒瓶吨吨吨地连着灌,酒液见底时发出一声爽叹。
阔论又恢复往日高调,闲言起伏,谈笑间或贯彻云霄。
空月余半,转眼天光跳到深喑。
用命和时间赛跑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