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这样,没事的。”
第一个打开的礼物盒没记错的话是白承小姨送的那个。
“嚯,游戏机,你玩的明白吗大学霸?”白承把东西递给他,一到手里就被翻来覆去左右端详。
“刚好我家的快放落灰了,你抓紧练练陪我玩。”
“好。”寿星嘴上边应边继续拆下个盒子。
……
连着拆完几十盒,两人又得收拾一番。
“你亲戚也太多了。”林云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看人自行归纳整理战利品。本来就是伤患,这会儿罢工又能把他怎么地,他可是占了理的,“礼物跟拆不完一样。”
搁置物体的动静忽地灭去,空气也依着停伫。
“以后你也会有这么多。”
最后一字落地,周遭又恢复原本流速。
血液循环超载,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律动在加快。
夜半三更,窗边却没有蟋蟀或蝉鸣,可能是秋太凉,不适合对落日高唱。
一年,短短一年,他知道自己想起什么忘却什么,全都因为一个叫白承的意外才推进了这场剧本演绎。
换个角度想,也可能是意料之内。
思绪收回,人已经就着他的姿势压在身上。
“收完了?”
“嗯,怕你等着。”
林云两手接住越来越近的脸,低声警告:“今天不能再来了!还痛……”
“没想做,抱会儿。”撑床的臂慢慢收起,移到腰边再拢紧。
“……哦。”
白承的心跳好响。
这刻太静,导致他一度以为世界已经没有呼吸,仅剩几颗星石陨落时的摩擦声掠过。西装面料足够温和,他劝导自己去投入此间香弥,深深埋下一张随时会冒出晨露的叶片,红色的。
“白承。”他不希望这些记忆是梦,也不再奢望谁将他带往死亡。
“……好喜欢你。”
千言万语,如今的局面更适合把“谢谢你”咽下去,嚼成爱吐出。
“我也是,只喜欢你。”
两人声音都躲在布匹下,很小,小到他清晰地发觉自己一直都醒着。
“喜欢到想给上辈子那两个人跪下磕头,让我能缠上你。”
林云没忍住噗嗤一声:“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闷骚。”
他笑,笑对方笨拙的逗趣,笑自己太幸福。
那些不堪被爱潜藏得天衣无缝,反而让他不止一次为此啜泣。
解剖过的缺口被针线一点一点小心缝好,把过去那些杂症塞回原细胞,不曾再裸露,比如深海下无解的气口闭塞,酣园里淋洒浸血的红花,以及随温度逝去而逐步锋锐的刃面,他都记不得了。
唯独认清某个人手中会出现花,那里的指尖没有细痕,也没有破口,更没有赤液。画框在忆海频闪冲撞,有时是淡粉色,有时是香槟色,有时是一支,有时是一把,是一盆,是一捧。
是他人生撒满的一路,直至将尽、末端。
前身未了的愿,我们现在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