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来这套,以后正式办婚礼的时候他们不也都能知道,现在太突然了。”他努力移开眼睛,深怕一个不小心被骗进更深的局里。
“你说的。”白承忽地一个后撤,蹦跶着走到门口当门神去。
……这就哄好了?他说什么了吗?
宾客接憧而来,每跟人自我介绍一次他就心虚一次,忍不住深思要是其中有极力抵制的以后可怎么办。
饭桌上,白父终于出现在主人位和其余长辈侃侃而谈,无非都是些工作上健康上生活上的寒暄,小一辈的早已在允许下开始动筷,得亏厨房备的量多,不然都不够年轻人那桌吃的。
“哎哎白承,你朋友有对象了没,给个微信呗?”对面一淑女气质泛滥的某位大小姐趁林云和旁座亲戚聊天的功夫迅速向今日主人公打探消息。
白承夹筷的手一顿,然后又接着把鱼片送到左手边的碗里。
“他有对象。”脸色算不上好不好看,表情一如既往地不咸不淡,甚至刻意没控制音量,确保这边半桌都能准确听到这句重点,把好几个少女的芳心强行镇下去。
就坐在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奈何一旁还有老长辈的叮嘱给不断,他得陪笑应过去,不然早都一拳砸在人脑袋上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舍不得。
用餐完毕,厨房的人上来把桌面收拾好,留下一些饭后甜点和水果,再是今天的重头戏——夏日海滩风味三层浪生日蛋糕。
“蛋糕师取的名字?这么长。”
几个人在讨论蛋糕怎么摆、朝哪拍照好看,林云一心只想抓着他男朋友吐槽。
“下次你生日也给你买个名字这么长的。”
“那你自己吃,我没那么大胃口。”
蛋糕如其名,整整三层厚胚,外层是装饰丰富的蓝白色浪沫设计,清透凉爽,看着很馋嘴。考虑到是让每人都能尝一块,但能请这么多人来吃生日蛋糕的林云就只碰上这么一个。
“寿星呢?快过来,许愿了!”众人招呼着把白衣少年拉过去,将他团团围在中心。
力道来得突然,林云的手没能被握紧。掌心脱离那刻,他觉得心脏中枢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被一同抽走,虽然他知道等一会儿就会回来。
可血缘羁绊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今天是他第一次认识这么多亲属称呼。
被簇拥的人绝不允许他重新自我堕落,所以他不会,只是亲眼见证这等冲击时,他还是会忍不住感慨。
从未有过的东西他不需要,如今,乃至以后也是同样的道理,但白承答应给他的,他会尽力去得到。
我有你,一切都绚烂。
“小同桌呢?他得跟小白站一块呀!”是白母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有人破开繁华,过来重新牵住刚刚的手,把他拉进人海,越是深入,越被掩埋,直至海水盖过咽喉,谁都没有再松开。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竟然荒诞地想哭,明明才分开的间隔连一分钟都没有。
“看这里!倒计时拍照了!三!二……”
他紧握回去,像曾经那样。
“一!生日快乐!”
窗外烟火阑珊,一簇接一簇,没完没了,却始终盖不住地上的馥香。
风徐徐动。
“快许愿!”
声音反反复复地催促,白承却是先转头看人。
“正式的生日愿望,一起许吗?”
不等反应,桌下粘连已久的花苞被一把扯出,停在主人公面前。
林云只知道,他的手背有另一股热流覆来,彻底被包夹。
合上双睫,更显少年皮囊的静谧安详,烛光又恰恰替那张脸打上晕影,任心弦在湖底泛。
他滞着神色,悸动取代思考,下定决心后很轻很轻地贴到少年耳边:
“二十岁生日快乐,男朋友。”
在某个同一时刻,永烁的恒星被二次撰写下心声,每根笔画都全然无异。
白承把手紧了紧,面前的缤彩甜腻也比不过他心中略显浮夸的坚毅。
祝我生日快乐。
他睁开眼,故意去撞过分动情的烟晶,还回一声盼望。
“也祝你随遇而安,知足常乐。”
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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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结束,送走一大批贵宾,总算是不用再僵起脸说客气话。这么一通忙碌下来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残局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被白母塞了两堆礼物盒推回房内,不让他们再为杂事动一根手指。
“你妈怎么……”
林云被人拉到地上坐好,看对方随机抽取一个盒子拆开:“她本来就不想让我帮忙做家事,何况现在有你,就更不乐意了。”
“只是想分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