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在视野之前先投射到大脑的是味觉,比房间主人身上要浓稠浑厚的香。除了醉酒那次,以往都是对方到他屋里刷题,来过的寥寥几次也被白父白母拉着吃饭聊天,不然就是强制聆听陈宇峰的魔音攻击,压根没时间来参观。
以暗蓝色为基调,偶有素白陈设用曲线划分边界。这处空间也逃不开拾季熏陶,一半功劳都归于阳台悬挂的吊盆栽景。
天色有些晚,林云打算洗个澡就上床刷手机。从白承手里接过浴巾时,他才想起什么:“那个,衣服那些……我穿你的?”
对方突然很认真地思考几秒。
“嗯,忘了买,之后会补。”
“倒也不用,我从家里带几套过来不就好了。”
“我买。”
林云见这人这么坚定,可能早看他那一团乌黑的衣柜不爽已久想给他挑衣服,也就由着对方去。
“那你拿套衣服给我。”
他站在浴室门前看白承到衣柜里左选右捡,愣是找了好几分钟才拎出一套。
这难道不是五秒内随便抽两件的事吗?
他把衣服拿来抖开,只是一件纯白T恤和黑短裤,内裤是新的未拆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挑那么久。就是尺寸于他而言上衣大了点,裤子还行,裤腰是带弹性款。
十分钟后,浴室门终于再次打开。
林云头上盖着条毛巾擦水,相当自然地走到桌边坐下,静等服务送来。
吹风筒的声音很聒噪,可能是卫衣长裤穿得习惯了,他时不时得拉拉衣领,略大一圈的口子老是向肩边溜去一点,刻了名的叶也彻底藏不住,悠悠在他胸口晃荡扑闪。而且当有风不经意碰到裸露的肌肤锁骨他就忍不住一个寒颤,加上那条短裤本来就没过膝,总感觉全身上下都像暴露在外一样,怎么坐怎么不自然。
“你衣服也太不合适我了。”
银链细珠边还有几颗淡粉色的点,像蚊子包一样,虽然已经消去许多,但他就是越想越羞耻,只得一手扯衣服一手拽裤脚,恨不得现在就躲到床上让被窝掩盖种种罪行。
上头没有传来回答,也许是耳边噪音太大没听见,他懒得重复吐槽,闭着眼乖乖等湿发吹干。
林云看不到的地方,有人的嘴角一直在翘。
电源终于掐断,轮到身后的人转身去洗澡,林云当即扑到被子里把自己裹成茧,蜷缩在空调输送盲区低头玩手机。银链一直从领口滑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往屏幕上轻砸,他又改不了姿势,一动就有冷风呼呼直往身体里灌,最终实在受不了这动静,只好挤出一只手捏住叶片。
等等,叶片……链……他突然联想起白母今天说的话。
白承刚走出浴室就发现门口有只蝴蝶蛹。
“我问你个问题。”蛹里的毛毛虫只露出两只眼睛,还是褐色的。
他走上前,摸摸刚经过洗礼的蓬松头顶,才发现刘海又长了,是时候修修。
“知无不言。”
好可爱。
“项链的事你也跟你妈说了?”
顺毛的手一顿,道:“没有,只说了喜欢你,没特意说过这个。”
前半句进到耳里莫名一热,但是后一句就有些让人若有所思。
“不对……所以你妈是自己看到的?”
“应该是。”
不应该才对啊!如果阿姨能看见,那就表示某个事实早就板上钉钉没有其他可能的余地了!
“也就是说,高三的时候其实很多人也看到了?!”
没想到对方却轻描淡写地来一句:“谁知道呢。”
“卧槽不是吧!我现在就问陈宇峰!”
茧里的肢体左右咕蛹出一只手机,弹信息太慢,不知道那孙子睡着了没,干脆直接打通电话过去。
“喂?我刚准备睡呢云哥,大晚上的突然打过来,有急事?”
“我问你,高三的时候你传没传过我和白承项链的事?”
“没啊,那时候我都还没撮合你俩,之后也忘了这茬。”
他还想再问有没有听过别人说什么,对面直接来了个大喘气:“但是有人先自己发现四处传了。”
“……什么?”
“你不知道吗?传的挺多我以为你们免疫了才没表态呢。”
完了。
所以他自以为完美的伪装从一开始就坦荡无遗,甚至另一位当事人大概率也早在已知状态。
他抬头用悔恨的眼瞪人,指节把手机捏得咔咔作响。
“怎么了?你们……”
嘟。通话结束。
“白!承!”对方目光越漂移,他就越确定那份迟来的尴尬有多真实,以后碰上老同学他怎么有脸面直视人啊!
“从一开始你就在装是吧,有像你这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