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
   “他是个男生。”

    尾音渐弱,连空气里传导的那一点杂音也一同没落。

    可想象中最大概率出现的沉静没有现世,白母下一秒就接上话音,毫无思索停顿或波澜,心中也许明白他的用意。

    “所以呢?追到手了没?”

    他抬头,看到那里馨悦的每条皱痕,虽然想过在意料之内,可真正得到这份答案的时候整颗心脏都是暖的。

    他有家啊。

    “还没,在追。”

    “需不需要妈给你支支招?”白母挤挤眼睛看他。

    “应该不用,快到手了。”其实他很开心,但那些情愫总是被一堵铁墙将他自人间隔绝。

    “你不问问是谁吗?”

    “这还用猜吗?你就差把他怼我脸上说你喜欢他了,天天不是往我们家拐就是往他家跑,真当我们俩什么都不知道啊?不好意思戳穿你而已!”

    她掩着嘴笑,还要再点几句,没成想白承会忽然前进一步,抱住了她。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生长在什么样的家庭,也从未有过奢求,因为他很清楚当下所得到的已经比多数人都丰雍的道理。

    家是造就他如今的捏造者,悉心照料是那些过程中的养分,所以培出这么个少见的良才。可明明爱是一种向往安暖的天梯,却也会极小概率触发反噬,封锁余情,使人不再表露喜怒哀乐。

    有张侧影掠过,是未曾见的孤寂,却先他种满笑晕、怒气和泪意。

    “妈,谢谢。”

    真的,真的。

    “长大啦,喜欢就喜欢,你也知道我们都可以的呀,你这么乖,开开心心的就好了。”白母拍拍他的背,承受下这份安宁香。

    “他就是你以前要找的人吧?要好好珍惜,别再把人放走了,下一次不一定找得回来喽。”

    “不会的。”

    “好了好了,抱这么紧干什么,不知道你一个大男生多有力气啊?”

    白承这才松臂,却反过来缩在名为家的怀抱里。

    如果那个人也能尝到这一种遗失的糖蜜就好了,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在所有都扎根沉淀之后。

    到时我会带一朵花,只用来接你回家。

    我做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