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粉,躺在其中的感觉肯定和上次不一样,是全身都会染上的香。不,有些先前送的应该枯了几束,扔掉的话好可惜,可是每束新的不就是为了拾起他的惋惜吗?
枫叶偶尔在往下掉,有人走过,又被风带去另一角安家,每一片都是如此。
春天原来已经开始了啊,珠海的气温叫人好难察觉季节更替。
几分钟后,前去买水的人终于返程。
“你的乌龙茶。”
他把饮料递给人,可林云没接。
对上视线,他看见五味杂陈的深棕,和一层沁凉的清透。
有预感,接下来说的事很重要。
“白承。”
自从这个人回来之后到处都是迸发的花香。
“你是不是偷偷往我家送了很多很多拾季?”
林云记得的,毕业日那天白承说过的话。
“你怎么什么事都自己答应。”
我叫你去死你也答应吗?
他没有说出后一句,他知道那是人在幸福到极致的悲观下无端对自己强行假设的残忍。
“嗯。”
咯噔。
不知道是在应口里的还是心里的,他开始无措了。
“如果送来宿舍你应该没地方放,所以就先寄到你家,想着等你回去了也能看见我的花园。”
是属于他的,一模一样的花园。
“你……”
林云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明明刚刚在脑子里撰写好满满一页,现在却一个字都没留住。
“我没有把你当小孩哄。”
白承见他不说话,以为在想先前的事。
“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对现在的你。”
“不是……”
好酸,整张脸就要像吃下一大口柠檬那样皱成一团,哪哪都酸,所以忍不住开始流出咸水。
“小云?”
他的神情很不自然,白承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探他情况,谁知一动就被撞了个满怀,被人固在原地。
抽咽在耳边绕,埋入颈窝的脸小小地、轻轻地一下一下吸着鼻子,极力遏制声音漏出。
林云想起一件事,他怎么会觉得白承的出现能够让他这辈子都不再经历泣雨,明明就是因为这个人,他才一次又一次尝到以泪洗面的欣喜。
他是幸福的吧?
像你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喜欢上肯定是恰好走了运。所以他决定,就算是一条没有结局的路,从此际到未时都甘愿悉数认下。
花会替我探寻前路,你会为我筑城归宿。
白承,我喜欢你。
你听见了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