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期萎靡的还有一颗不听使唤的心脏,可能是被室外的风冻麻过,忍久了也就没那么容易炸成茫茫苍瓣。
但有时候是例外,林云还是太小看暗恋时期的后挫力,比如现在这样。
“尝尝。”
白承站在自备的电炉旁,手里用筷子夹了块刚从锅里成型的辣子鸡丁,发出投喂邀请前还特意吹几口凉气才送到嘴边,他只需要张嘴接受并给出评价就行。
“好吃,味刚刚好。”
“那下次还做。”
白承又夹起一块肉吹气,等到预算中不烫嘴了再若无其事送入口中亲自审判。
然后林云就知道自己脑子要开始迟来的扫射轰炸。
白承,亲手,喂了他,还用他用过的,筷子。
这什么,间接接吻吗?反正他没见过哪家好兄弟在这种情形下还能这么自然顺手共用一个餐具,更何况他心里装着人,会多想也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理所当然尚属情理无可厚非……个屁啊!
被发现了怎么办!还让不让人在一个屋里住了!
但是有一说一白承的厨艺真的很好,有点嫉妒。
这样想着,他已经坐在餐桌忿忿不平地往嘴里塞进几口饭,顺便把白承刚端过来还没来得及放上桌的辣子鸡也薅走几块。
一段时间以来,林云逐渐习惯学霸室友对自己送来的无微不至,有时甚至给他一种柳姨还在身边的错觉,啥事不用操心乖乖当他的少爷就好。
噢,虽然这个人也是少爷。
“真少爷,屈尊来给我当保姆的体验感怎么样?”
“林少爷满意我就开心。”
没想到白承会接戏。
“不会不适应么?”
他洗好手坐到林云对面,拿起筷子道:“只要是关于你的就不会。”
“好了我不想听了。”
嘶,他什么时候才能改掉爱随地撩人的坏习惯,再说下去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叮咚。
手机恰好收到消息,林云瞧着是陈宇峰发来的动静,伸手解锁看看又有什么猫腻。
“陈宇峰问晚上吃不吃宵夜,刚听说大门对面的烧烤不错。”
“你想去吗?”
他思索片刻,才像下定决心一样给出回答:“想去,可是还想吃芝士烤面包。”
白承夹菜的手顿了顿。
“那我做好带去?”
“也不是不行。”
褐眸一闪一闪的。
第一学期的课程还算饶人,以他和白承的资质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所以除了上课外剩下的时间很充裕,有的是精力到处放肆。
但除了在免疫系统下心境的变化外,林云还有个解不开的问题。那堆奇奇怪怪的幻境越来越常出现在他每个毫无防备的脑子里,甚至次次都能够衔接上,跟连续剧一样。
虽说看热闹是他擅长的领域,但这种情况也太奇怪了,附在一个不知到底是不是他的身体里经历一些惊心胆战的剧情,都不知道有没有存档点。而且更稀奇的是每次醒来或回神他一定不会记得那个出场时间最多的古风装b小鲜肉长什么样,一直只有潜意识在告诉他这个人的存在而已,可偏偏越是模糊他就越好奇啊!
“小云。”
这是那个世界里唯有一人会唤他的方式。
“怎么了吗?”
林云陡然惊醒,才发现手里的碗洗着洗着就让水源源不断地往自由奔去了。
“没,待会儿看看今天的课题消磨消磨时间?陈宇峰说他俩到时间了会在楼下等。”
“好。”
双人宿舍空间足够宽敞,两张床间靠墙的余地正好塞下两人份还有余地的木色书桌。有时他们会在这处小天地共习到深夜,中间穿插几刻闲音,像从前那所专属于拾季的温室一样。
思念不量相隔。
不知道柳姨今天去浇花了没?
江叔会开着他的车路过哪个地方?
李导现在教的那班有没有比他们难搞?
什么时候会在校内碰上叶彤薇?
罗苑恒会到羽球场里随机找人单挑吗?
前学生会长和那位男生现在如何了?
林云侧头看人。
洒上夕阳红,浸在残日里的悸动源。
你喜欢我吗?又或者说,你能接受来自一个千古罪人不正常的觊觎吗?
好想倾诉这份藏在两季里的每丝触动,枯木会逢春,如今的时节你也该开花了吧。
新枫刚冒芽。
晚餐依旧是交给白承负责,鉴于对林云的健康管控,宵夜前的进食在对方软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