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不错,我要预定这周每晚都要看到它出现!”
说完便捧起一整大碗咕噜咕噜把汤干到底。
“不是才说不想喝么?”
“少爷的事你少管,这叫随机应变,记住了啊我明天也要。”
他迅速空盘准备起身,一看眼前那只碗里至少有三分之二的食物还没处理,虽说已是常情,但他其实次次都看不下去。
“你到底怎么做到吃饭这么慢的。”
终于说出口了,这些日子可给他憋得不轻。
“从小消化不太好。”白承手里的动作好像快了一点点。
“给你添麻烦了吗?”
“……没有,能有多大事。”林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再问一句:“那你之前那次还吃这么快?”
“因为你做了承诺。”
白承抬起头看他,这个角度有点新奇,似乎会给人套上一丁点软糯的滤镜。
——可以不要把我送你的东西给别人吗。
又不是他谁,吃什么醋。
……是吃醋吧?算吃醋吗?
“记得,不会的。”他转身还不忘小声应一句,下意识想给人多一层心安的保证。
小作休息后林云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适合半夜给风呼啸的衣服。
卫生间的门拉开那刻,沐浴液的味道瞬间就能淹没那盆孤军奋战的拾季,同时引诱一个空间内的呼吸。
每次这股香气一旦暴露,白承总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人。
宽松的衣领,整片白原上被一条异色幼蛇横穿磨眼,而他清楚知道在更晦暗不明的地方是名字在替他本人沉溺迷香。
似乎要和凹刻过的镜面通感一样,郁味渐浓。
于是他很快收拾好手里的工作,下一位去冲冷水澡。
“时间差不多了,你好了没?”白承刚放下吹风机就听见林云问他。
“嗯,走吧。”
电梯到底,门缝刚撕开一小条就听见俩男生大咧咧的闲言。
“来了啊,走走走撸串去。”
林云准备往停车场走,谁知陈宇峰突然叫住他:“哎去哪,咱这次不坐车行不?心血来潮想怀念一下之前的日子,你俩中不中?”
其实他没有很想理,谁大半夜有车不坐走这老远路,但一回头对上另一个人送来的请示,突然想改变主意。
“行,你可以?”
“可以。”
于是四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徒步去了。
脚程十五分钟的微乏很快被送到眼前的食物香消磨殆尽。
小店的生意看着不错,大学里的夜猫子应该都是常客,几乎每桌都能和店里的人唠上几句,听着也比左右几家这个点还在争客流量的餐馆热闹许多。
“老板!拿两瓶啤酒来!”
这种时候陈宇峰必点的东西就是酒,用他的话说就是没了酒人生怎么活。
“还没跟老罗喝过,你酒量咋样?”
他一手抓起起子就开,往自己杯里倒好倒满。
“可以啊,来比比?”
“来就来!反正明天周末!”
结果烧烤还没吃上几串,两人就先攀了个不相上下。
“这酒的钱你俩自己付啊,死这了也别打给我,和我没关系。”
林云看着满桌空酒瓶,老板还又端新的上来送货,更值得佩服的是他们真的酒量好,到现在一点看不出醉意,整桌就他一个碰不得。
“我们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这餐我请了,你们两个少爷别跟我这一次!”
“谁要跟你争,没坑你都该去庙里烧香拜佛了。”
他拿起一支羊肉串往嘴里送,刚嚼没几口感觉一股潮意飞速落地。
露天处瞬间被水淋深一个色。
“下雨了?卧槽这么大!”
“你们带伞没?”
四人面面相觑,林云和白承同时开口:“没有。”
“……”
“是谁说徒步来的?”
“我哪知道会下雨!天气预报没说啊!”
“那玩意又不是百分百准确!这下好了,喝到够再走呗?”
也只能这样了。
“来咱俩继续!”
暴雨夜加倍寒,希望雨神能早点收工放他们一马,就是这场景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不算那两个人的话。
林云往左边憋了憋,那只杯里的酒他记得只倒过一次,眼下还剩一半多。思来想去,他临时起意也想试试水,可这几个都不是好骗的主。趁着对面那俩还在一争高下,他悄悄凑近白承身边,心虚地问:“今天怎么不喝?”
“不怎么想喝。”
接下来是第二步,明前言,揭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