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饭去,怎么给你带了饭还这么吵。”
下课后是两节物理,林云得先找叶彤薇借个发夹把刘海往两边别上去,自从第一次被指名后他就常常这么干。剪是不可能剪的,明明就不长,就是刘海刚过眉而已,还特意只在岳主任的课夹起来,看反响也还不赖,至少没请他去喝茶,办法还是奏效的。
就是容易被白承笑,哪怕那人的表面情绪向来不明显,但他永远都抓得出来那张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代表什么。
陈宇峰刚要打开包装盒,又老觉得哪不对劲,回头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跟着林云当尾巴的白承身上。
“不对,白哥你今天下课没吃饭?”
林云背后一凉。
“吃了。”白承转头回话。
“嚯,这才几分钟啊就赶回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宇峰还装模作样地往窗外看,模仿着夸张的诧异。
“他说我在五分钟内吃完饭就答应我不把我给他的东西送别人。”
林云没来得及转身堵人的嘴,一句引人想入非非的话就这么被随意抛了出去。
“啥???”
他觉得要完。
“等会儿,所以其实那颗糖是你给的?有时我看他在吃还以为他自己喜欢呢,合着是拿来哄——”
这次堵上了,不过是换了个人的嘴堵。
“呜嗯嗯唔唔呜嗯?!”一条小臂狠狠箍住陈宇峰下半张脸。
先别管他要说什么了,不听总比听了好,趁现在班里没来人是把他骨头掰断扔出去或搅烂声带剁手脚还有待定夺。
“你再乱说话我就把那天对那群混混用的手段使在你身上。”
耳边是从未有过的低语,像是真的会动手。
“唔唔唔唔嗯!”
直到逼出求生欲,看他把头点成小鸡啄米的速度林云才把人放开。
陈宇峰忙着喘气,林云又回头朝另一个方向的人道:“还有你,再乱回答就等着被我毒成哑巴。”
“真的吗?”白承凑得更近问。
“我看你是欠——”
上课铃打断了他的发言,只留陈宇峰在原地无声呐喊,恨不得把没醒的同桌摇起来吐槽。
卧槽!恶俗啊兄弟!差别对待就算了,这俩真搞上调教play啦!
他就说一向沉着的学霸在那日羽球大战后怎么会突然摇身一变成骚包,云哥还附上一句谁给调的,结果全都是在演!一定是学霸忍不住了才在外人面前暴露一次,然后云哥又比较好面子所以临时演了个假象......
他自顾自地遐想出完整的背后情节,就是想不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是为了保命他一句不能漏,所以他开始纠结是选自己憋死还是被整死。
学生陆陆续续回到课室,短暂的休息让人感觉像是找到呼吸口,急匆匆地吸完几口气后还要继续面对做不完的试题。
“咳咳。”
信号一到,大家的幽怨只得压下,等岳主任进班后的下一批试卷发放。
“林云同学。”
岳主任上来就喊人,教材都还没放到讲台上。被点名的人从卷题中移目,然后才愣愣地站起身。
“在!”
“说你头发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去剪?真以为夹起来了就不讲你了?犯规就是犯规,机会给你了你不用,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最讨厌的环节还是要来的。
“是……”
林云心如死灰地熬过剩下的课程,第一次这么希望上课时间能再长点,他是真的不想面对长辈的说教场合。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放学遇上李导的化学课就是良心,但这也只是提早了林云的死期而已。
“陈宇峰他同桌呢?”
他刚从灰暗的世界醒神,班里的人都还在收拾东西没走,陈宇峰身边的位置却空荡荡的。
“物理之后就回了。”
真是被岳主任的精神折磨干扰了注意力。
“那我去找岳主任,你不用等我走了,晚上到家我再给你发消息。”
丢下这么句话,他就跟赴死一样郑重地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林云再次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他在想什么时候从教学楼天台跳下去了事,呆在那里面经历的可不只是别人家老妈子苦口婆心絮絮叨叨,而是堪比酷刑的超度诵经洗礼。
“父母怎么对你都是为了你好,打是疼骂是爱……”
气得想反驳又不能开口,他不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