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把人揉进骨子里融为一体,这样的话,就算是满池腐水他也无需畏惧。
然而此时在他脑子里悄然萌生的、比拥抱更得寸进尺的,是想偷一个吻。
一个无人意识到,谁都不会记得的吻。
但他没敢做。
因为他的星星,太灼热了。
意识再次模糊,许是哭得太累,也可能是醉意又涌上脑袋。失去知觉前林云只来得及抬手揣摩那张脸,接着昏昏沉沉合眼睡去,任由托在颊边的臂滑落下来。
白承接住那只半空下坠的手,把自己所有的温度渡过去,然后缓缓挪动,继续让它贴在原本的位置。千言万语堵在喉芯,面对眼前的少年,他除了哽咽却什么都无法,只是再摸摸少年的头。
晚风有些大了,花蕊与枝叶摩擦的窸窣声扰乱人心。
他的小云从来不是观赏品,他本就不该接受那些劣质评价。
可他喜欢他。
从我意识到的那刻起,我就已经承认了。
“枫叶上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才要开口问我?”
他很轻很轻的问,一手还压着掌背,一手把颈间的银片拽出,那里写着的名字主人现在就在他怀里。
还是说你也在一片名为暗恋的忆海中不断徘徊,避开所以正负的可能性,无法沟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我喜欢你啊。”
为什么他会想落泪,明明不是他在受苦。
可是你不知道有人爱你,你不知道他不希望你的灵魂死去,也不知道你的一次次忍耐是刻在他心脏深处的伤害。
林云,我已经把心挖给你了。
窗边那盆拾季仰头望向夜空,今晚的风大到赶走了观望的云,随之露出星光点点。在天花乱坠的夜色中,有一颗闪烁得格外明亮的小星星,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也很亮,亮到一眼就能找到。它貌似在挣扎,身不由己却又努力发光。
或许它也需要一点安慰,而盆里的一朵拾季正对着它。
放心吧,我会在璀璨的漫天星辰中看见熠熠生辉的你。
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