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每加深一次笑容,另一头的心脏总会特别重地跟着“扑通”一次。
‘林云’听他说得此起彼伏,一时有些分心,仿佛这眼前人是什么天仙下凡般,只稍轻瞄一眼就有令人不忍移开视线的特殊能力。
谈过几个时辰,两人方得知对方的身份信息,包括那枚差点什么也没理清的现世灵魂。
白锋,字契云,亦是某位长老门下的新内门弟子,今日想在宗门内闲逛,却无心迷了路,从而误打误撞遇到‘林云’发病的一幕。
林云,字雁飞,章长老门下的首席弟子,大概是体质特殊,所以修了长老给他的一门逼不得已害人害己的心法,说简单点就是让周边的人倒霉透顶,包括但不限于走平地也能摔出骨折,且受害人包括他本身。
怎么还有他本人的事,都做梦穿越了就不能换个名吗。
体内愤意四起的魂魄又想怒抽编剧,这人平日究竟是过得有多惨?他自己的现况好歹比林雁飞好点,总不能接下来这人小时候家破人亡自己逃过一劫吧……
结果下一秒自己嘴里就缓缓飘出:“因为小时候克死了全村人,听师父说我的体质与凡人不同,所以才招来恶兽,那日他恰巧路过救下命悬一线的我,这才把我带回来。”
林云:“……”
我去你妈???什么狗屁俗套剧情也不带这么演的吧?
可另一边的白锋依旧和蔼可亲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同情:“抱歉,是在下多嘴了,还请节哀。但公子这门功法,实在是损人害己,终不是长久之计。”
林雁飞点点头,低头说道:“我也向师父请示过不想再修这种外道,可师父说我想体质难得,不修此行着实可惜,我知晓他老人家向来最疼我,也是为我好,我不想让他失望,此后这件事便再没提过。”
语毕,对面再没发声,林雁飞刚疑惑抬头瞥一眼,却对上那双柔情、不失笃韧的乌瞳,那人正正看着他,少见地平下嘴角,坐姿随意,右手手肘撑在桌沿托起下巴,郑重其事地思考什么。
很熟悉,林云绝对有过这种感觉,好像在现实里也有双这么看他的眸,几次险些陷入其中坠底。
林雁飞正欲开口再问,白锋又突然反应过来,些微凑紧的眉心很快展平,恢复回嘴边原本的弧度,差点让人以为先前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他起身准备离开:“那,时候不早了,公子还是先好好养伤吧,暂时别再动用灵气,免得又趁我不在发作,在下就是天天来给公子疗伤也不行。”
留下悠悠一句话,临走前还叮嘱林雁飞不能向外人谈起他,以防自己偷偷溜出来不练功被发现,然后疾步离开匿迹。
柳意婆娑,微风徐徐起。
或许他是个好人,嗯……不知道会不会被罚。
说起来,林云又觉得这个人好生奇怪,却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像是似曾相识,可那男子的一言一行与印象中的糊影天差地别,隐隐中又好像有某种联系。
他想了个圈也没想出什么新奇玩意,待人走后躯壳又悄悄迈出房间,目送那张有待揭秘的身形。
人影还没彻底走出视野,画面陡然一转,视角从门边瞬移到最开始刚睁眼时练剑的位置。院内景象依旧,阳光日常照拂,仅是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了一人悠哉悠哉品着茶,无需猜忌,那位翩翩公子正是白锋。
应当是过了段时间吧,林云心里琢磨。
这段故事情节里的林雁飞和初时一样,殷勤劳苦地耍着剑,不过倒是没发病了,想也知道是白锋的杰作,尽管没有当中过程的记忆片段。
趁灵魂载体还在发愤图强,林云借着原身的视角余光轻扫一遍四周,先前身体的状态不允许他仔仔细细作观察,更别说被人抱在怀里进屋的时候了,那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整个眼眶都是淡蓝和帅脸。
还怪想念的,他有病吧。
院子不算小,外边围起一圈木栅栏,有寻常人半身高,内侧摆了满满当当一圈的粉色花栽。
那些花看着也熟悉,好像是……
脑海中即将浮现的名字被温和打断。
“小云,”仅此一声轻唤,林云的心定格有一瞬。
他听到过。
好像真的有云在心里兜兜转转,模糊的棉絮挠得内脏四处痒痒,想抓又抓不住。
但没有时间再让他作其他反应,又一句温语入他耳道:“可有想过拜他人为师?”
“啊……?”不属于自己的嘴颤颤发出声音,“虽然是个摆脱这阴邪之术的办法,但毕竟师父他老人家——”
“是是是,全天下你师父对你最好了。哎,心里冷飕飕的。”
林云回神,这装可怜的范儿他可是无比熟练,在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