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唇红齿白,一双澄澈眼睛仿佛能说话,身姿纤瘦挺拔,很爱笑,话语动作间都透着不可忽视的少年气息,远远站在那里犹如世间最引人的精怪。
“我叫邓绥祎,”少年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面摇头晃脑,“你可以叫我安安。”
夕阳照在他身上,投下纤长的身影。清风拂过,吹起他的乌发,淡淡的香气不断飘荡在身后人的鼻尖。
秦梁怔怔地看着走在他前面的邓绥祎,听不到耳边的风声,呼吸间都是少年的香气,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慢慢溢出心头。
“前面再拐个弯就到我家了。”邓绥祎手指着前面的路口,扭头对秦梁说。
少年的声音将秦梁从呆愣中唤醒,“好的好的,多谢少侠收留。在下秦梁。”
“好的小梁。”很明显,邓绥祎比秦梁小,但他很不知大小王。
说完还勾着嘴角,臭屁地摇头晃脑,显然是对这声少侠很满意。
秦梁对称呼没什么感觉,对这声小梁反而有种微妙的兴奋。少年肯这么喊他,说明少年对他很亲近。
秦梁走在后面,两人身高差的有点多,邓绥祎只到他胸口的位置,所以他轻而易举就能看到身前人的表情。
真是个小孩子。
秦梁无声地笑了笑,又看邓绥祎身上不合身的粗布衣裳,拧着眉想少年家境贫寒,他会照顾好他的。等跟着人去家里才明白。
什么家境贫寒,明明是富得流油。
天山派人很多,吃的很多,穿的很多,要想养活这么一大群人,光靠自给自足可不行,门派有数不清的资产,清河镇里有个山庄,正好是他们的。
邓绥祎去给师父拿药,一去两个月不复返。禾木放心不下,来这里找他,见人在小镇上吃的满嘴流油,也懒得管了,反正门派也没什么事,让弟弟出来玩玩也没什么不好。
就把天山派门下的一个山庄交给了邓绥祎。
穷光蛋的时候邓绥祎就能凭着一张脸一张嘴吃的满嘴流油,拥有山庄的邓绥祎更是无限猖狂。
今天穿粗布衣是因为要帮阿婆摘菜,平日里穿的那叫一个花蝴蝶,专挑好看的往身上戴,走起路来叮叮啷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所以秦梁今天就是凑巧,碰到了偶尔乐于助人的邓绥祎。
秦梁面无表情地看着邓绥祎一踏进大门就一群人围了上来,有递水的,有擦汗的,有喂吃的,有帮忙换衣服的。
叽叽喳喳,有点吵闹。
过了好大一会儿,邓绥祎才想起身后的秦梁。
“都先停一下,”邓绥祎拍拍手,转身将门口的秦梁拉过来,“这位是本少爷的新朋友,秦梁。”
众人这才意识到有人跟着少爷一起来家里头了,核善微笑。
秦梁捏紧了手中的剑柄,不由自主地咽了咽,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群人对他有敌意。
最终还是没扯出来个笑,神色淡然地点点头。
他不爱说话,平日里半天憋不出个屁来,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凶,但对邓绥祎是例外。
他们第一次见面,秦梁就忍不住地展颜。
“安安哥,你回来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稚童穿过人群跑过来抱住邓绥祎的腿,抬起小脸笑眼盈盈地叫人。
邓绥祎伸手摸摸小孩的头,“小墨,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课?”
秦梁站在旁边注视着两人,尤其是抱住邓绥祎的小墨。
“当然有的!”小墨说。
“是嘛,那今天哥哥奖励你吃甜枣!”
一大一小唠得很开心,往大厅里去。
“秦公子,”管家伸出手给秦梁指路,“请先和小人去客房。”
秦梁这才把视线分给别人,这位管家不年轻了,脸上皱纹沟沟壑壑,笑眯眯的样子看似和蔼,实则浑身透着威压。
秦梁不动声色,朝人点点头。
等到了屋里才问刚才的小墨是何人。
管家依旧笑眯眯地,不过在他提到小墨时,轻轻叹了口气,“这小墨是个可怜孩子,两个月前在村子里差点被人打死,少爷路过好心给人救了,又见是个无父无母的,就带进府里养着了。”
然而下一秒,管家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才凑到秦梁身边,小声地说,“不过我觉得小墨心性不好,我上次看到他在后院掐死了只兔子。”
说完又咧着嘴笑,拍拍秦梁的胳膊,感慨地说,“你可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的朋友,长得好,人看着也正直,哎呀哎呀。”颇有吾儿初长成的样子。
说完不管秦梁什么反应,扭着头自顾自地欣慰去了。
秦梁看着管家丝滑的连招,连句话都没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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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商贩来来回回吆喝着,来往的人不是特别多,但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