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囚笼(9)
   “好像是那个三皇子?不太清楚。”

    “储君也来吗!我去我去,我要看看储君长啥样。”

    无极山庄旁边是散修,邓绥祎听得很清楚,他又想起东方华,默默将脸上的人面纸贴得更牢。

    千万不要认出来。

    “邓兄!”是赵具。

    “赵师弟!”赵具算是邓绥祎在场认识的第二个人了,所以他还挺高兴。

    赵具本来就对人有好感,邓绥祎对他一笑,更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只知道把怀里带来的零嘴往人手里塞。

    邓绥祎不管什么,有吃的他就吃,正好早上没吃东西。

    大典还没正式开始,周围人群还都挺乱,各种交谈声嘈杂在一起。

    突然,一瞬间安静。

    所有的视线都朝一个方向看去,邓绥祎停住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从大典正西面走进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他身材高大,眉眼锋利,面无表情时带着凶气,在他身后跟着二三十名随从。

    我去,东方华。

    邓绥祎赶紧低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邓兄,你可认识他,这是储君三皇子,东方华。”赵具往邓绥祎身边凑了凑,小声的说,“听说几年前差点被废除,好像是为了求娶一名男子。”

    邓绥祎低头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心想他当然知道了,他还是当事人之一。

    “不过最后也没成功,那男子好像跑了,留三皇子一个人苦苦等了三年。”赵具自顾自地说,没有注意到旁边人逐渐僵硬的身体,“三皇子因此还下了狱。”

    邓绥祎当年离开后就没再关注过东方华的事,他一向不爱回头,这是他第一次仔细听当年的事。

    当年他为了逃出寺庙,利用了东方华,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和秦梁决裂,当然这是他单方面认为的,秦梁从没想过分开。

    后来他玩够了就跑了,也没再去想过两人之间的事。

    邓绥祎抬头远远地看向东方华一行人,青年面上已无当年的青涩感,漫长的等待中染上了狠厉,独自躲在众门派掌门人旁也毫不逊色。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赵具推搡着邓绥祎往人群里挤,要到视线最佳的地方去看大典。

    邓绥祎被推着往前走,撞到了人连忙说抱歉,好在面前人也没在意,侧着身体让他挤了过去。

    “绥祎,绥祎?”张适一扭头发现人不见了,到处找。这里有点吵,他只能高声叫邓绥祎的名字。

    台上人似乎听到了邓绥祎的名字,眼神犀利地转了过来。

    东方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想找到邓绥祎了,竟然在武林会盟大典上听到了他的名字。

    人群太乱了,他看不到邓绥祎的脸,只好转回去。

    时辰到了,大典开始。

    昆仑山巅的巨钟被一道无形力量撞响。

    “咚——”

    钟声苍茫,涤荡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头。霎时间,万籁俱寂,山峰敛息,云海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同一处,横跨天堑的通天桥。桥下云雾翻涌,桥身沐浴在破晓的金光中,庄严肃穆。

    “吉时到!——请四象归位!”

    司仪长老悠长浑厚的声音划破寂静。

    青云门,轮回谷,无极山庄,各掌门人分别站到东方位,西方位,南方位。

    北方主位,天枢阁阁主墨天渊立于天桥最高处,身穿玄色常服,袖口与衣袂处的北斗七星银线纹路,在日光下流淌着刺眼奢华的光。

    墨天渊目光平和,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如磐石坚硬,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天道运转,星斗不移。武学一道,乃窥天机,练己身之途。今日四象汇聚,共守武林秩序。”

    他略微停顿,空间仿佛随之凝固。

    “此次会盟,与之前不同。昆仑幻境,乃上古遗泽,内蕴无尽机缘,亦藏莫测凶险,望尔等——”墨天渊目光徒然锐利,如北斗星辉,洞彻人心。

    “持身以正,砺刃以诚。于幻境之中,得见真我。”

    言毕,他右手微抬,并指如剑,遥指苍穹。

    轰——!

    通天桥上方的天空,如同流离般骤然破碎,无数霞光从中奔流而出,庞大无比的幻境之门轰然洞开!

    幻境之门开启的磅礴能量,引动了天地异象,昆仑山间,千年不化的积雪微微震颤,发出龙吟般的低吟,似在回应这场追逐。

    大典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