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具!”张适高声呵斥,好一副正道君子模样。
他长剑离秦梁的脖子只有一分,稍微滑动就会流出血。
秦梁侧身长立,月光在他身后投下长影,微风拂过,长发乱舞,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垂在身侧。
“张适,”秦梁开口,“邓兄已经拒绝了你,你不该管他和我的事。”他双眸直戳戳地盯着面前的张适,看到他额角鼓起的青筋,突然笑出声。
“不过是,没有资格的废物。”秦梁伸出手,食指中指并拢,拨开面前的长剑,面上显而易见的轻蔑。
他被困在寺庙那么多年,竟然一丝没有染上佛的慈悲,依旧如此冷情。
张适没想到赵具竟然轻而易举就能将自己的长剑拨开,他记得赵具的修为并没有自己高。
“这不是你轻薄他的理由!”话音未落,长剑侧斩。
月光被剑刃反射,扎进秦梁的双眸,他没有动。剑刃带起冷冽的风,一瞬间划过秦梁的脸颊!
粘稠的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啧,真是不知死活。”秦梁迟缓地察觉到脸侧的刺痛,他并不在意,这不是他的身体。
但对方的行为还是让他恼火,那双漆黑的瞳孔骤然变红,幽幽冥火闪烁其间,秦梁伸出手,赤红的火光聚拢在掌心。
下一秒,直冲张适的眉心!
张适扭身想躲,而那火焰像是生了神智,只往他眉心钻。
剧烈的痛感一瞬间从眉心席卷全身,他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双手颤抖想要触碰眉心却被烫得猛缩。
“啊啊啊啊啊——”
长舌感受到主人的痛苦,剑身剧烈颤动。
秦梁慢步走到地上打滚的张适面前,双眸赤红,脸上依旧无悲无喜,他歪头,看到了张适怀里那颗淡蓝色的耳坠。
秦梁想起昨日这人想将他送给邓绥祎的耳坠摘下换上自己的,还是让他的安安掏钱买的。
真是,不自量力的穷鬼。
秦梁从他怀里夺过耳坠,将它碾成碎末,“不要妄想邓绥祎。”
张适毫无还手之力,这人一定不是赵具,他到底是谁!
修为如此之高,还和邓绥祎关系匪浅。
张适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根本打不过这个人,也无法越过这人去接近邓绥祎。
这个人就是盘踞在邓绥祎身边的恶龙,任何靠近他宝物的东西,都会被撕成碎片。
秦梁不想再和张适浪费时间,他只想和他的安安待在一起,无视了地上狼狈的对手,他转身离开。
那股刺骨的疼痛尚有余韵,张适双手紧握长舌,身上爬满了冷汗,他抬头紧盯“赵具”远去的背影,突然用力站起,将长舌狠狠地扔了出去!
那一剑,直冲秦梁的肩胛!
秦梁此刻已经有些眩晕,他侵占这具身体的时间太久了,下一秒就要离开。
于是长剑就这么直直插进他的身体,鲜血一下子涌出。
“你怎么……”不躲。张适话没说完,因为他看到原本好好站在他面前的赵具,突然晕倒在地。
他很想就这么把人扔在这里,但赵具是无辜的。
张适抬头看到天边的冷月,心里想,那人到底是谁。
他还是上前扶住赵具,将昏迷的人背到了客栈,鲜血滴落成一条清晰的曲线。
秦梁的灵体悬在空中,无声地注视着他们,很快飘回邓绥祎身边,仔细地注视着床上人的眉眼,然后化作一缕红烟,飘进了那颗绯红的耳坠里。
天亮得很快,邓绥祎醒来时脑袋还带着宿醉的痛感,他揉着额角,脑中突然闪过秦梁那张脸,动作一顿。
他昨天遇到秦梁了?不对,秦梁不可能在这里。邓绥祎暗自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耳侧的玉坠。
“你醒了?”开门进来的是张适,手里端着早起给邓绥祎买的早食,他嘴唇没什么血色,昨晚的伤势有点严重。
至于昨晚那人的警告,张适才不在乎。
邓绥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去吃早食。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邓绥祎喝多就记不住事。
张适动作一顿,“没什么,你在酒馆喝多了。”他没有说赵具的事。
一是他本能地不想知道情敌,二是赵具不太对。
赵具记不得昨天的事,他只记得昨天去酒馆喝了酒,连在那碰到邓绥祎的事都忘记了。
既然都忘了,那就当不存在吧。
邓绥祎没有多想,闷头吃饭。
今天伙食不错,包子皮薄馅大,热腾腾的,粥很香,一吃就是贵的。
邓绥祎狐疑地看了一眼张适,心想他哪里来的钱。
张适嘴里咬了一口包子,他看到了邓绥祎眼里的怀疑,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