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祎对他的熟悉和亲密,是任何人无法超越的。
邓绥祎习惯了秦梁的触摸,他和往常一样,贴着秦梁的手蹭了蹭。
秦梁的手凉凉的,邓绥祎觉得自己有点热。
秦梁轻笑出声,伸出另一只手环抱住他纤细的腰肢,熟悉的淡香夹杂酒气萦绕在秦梁的鼻尖,他深深吸了口气,将人抱得更紧了。
许是这个怀抱过于熟悉,邓绥祎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周围人都盯着他们,心里直犯怪,怎么刚才还不算熟的两人突然就抱上了,难道给人作诗就能收获邓兄一个拥抱?
坏了,早知道早就给邓兄作诗了。
有人暗自懊悔,让这无礼的直白家伙捡着便宜了。
秦梁感受着手下平稳的呼吸,抬起头冷冷注视着在场的人,他周身威压瞬间充满整个酒馆,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感到彻骨的寒冷,仿佛身在深冬。
他们这群人里有不少修为极高的,能让他们都感受到压制的修为,就连现在的江湖第一也不一定能做到。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梁将人带到角落里,周围重新恢复了嘈杂。
酒气熏红了邓绥祎的脸,眉眼都弥漫着沉醉,原本瑰丽的五官被掩盖住,只留一双眼睛,秦梁认真地盯着人,自己也开始沉醉。
还是没忍住,他低头吻上那颗红痣。
安安,安安。
想到他附身这人对邓绥祎的觊觎,秦梁身上泛起焦躁,他手指圈住邓绥祎的脖颈,清晰的跳动蔓延在指尖。
真想永远锁住你。
秦梁再一次这样想,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受控制。
希望到时候不要恨我。
张适是这个时候来的,他手里还攥着那颗没送出去的耳坠。
“邓安?”张适走过来,看到抱作一团的两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邓绥祎的半张脸,所以等到跟前才看到赵具。
“赵具?”张适看到他们的动作亲昵,眉头皱起,“你怎么在这?”
秦梁知道他,邓绥祎从他身边离开的日子里都有张适的陪伴。
秦梁低头,手掌下清晰的温热让他有些留恋,很快他抬头,眼神平淡地注视张适。
张适觉得奇怪,平日里赵具见到他都是欢喜地喊着师兄,今日是怎么,不叫他就算了,为何还抱着邓绥祎?
赵具的眼睛平淡,甚至称得上什么都没有,为何他会感到恐惧。
“赵具,邓安睡着了吗?我将他带回去。”张适尽力忽略心头的不适。
邓绥祎似乎有点被吵到,他哼唧了两声,将头埋得更深,从张适这个角度是完全看不到他的脸了。
秦梁抚上他乌黑的发尾,轻轻摩挲,眼神落到邓绥祎身上是让人惊恐的温柔。
温柔到想将人一口口吞进去。
“我带他回去。”秦梁侧身躲过张适伸过来的手,将邓绥祎抱得更紧了。
张适插不上手,只能跟在两人身后。
屋外圆月高悬,将人间照得很亮,竹林葱郁,阵阵清风徐来,扑扑簌簌落了一地。
屋内窗口泛着冷淡的月光,如霜雪般洒在了床上似玉的青年身上,乌发染上白霜,似百年前,又恍惚如昨日。
秦梁跪坐在床前,宽大的衣袖展开铺在床边,他歪着头侧脸触摸邓绥祎的衣袂,那熟悉的,刻入骨髓的香气又往他骨头里钻。
他侵占的这具身体,喜好奢靡,吃穿用都是极好的,身上穿的是月华锦,腰上坠的是龙血玉。
秦梁姿态随意,用料极好的衣服盘踞在床边,像是最安全的一道屏障,将床上的人完完全全地包裹起来。
他看着邓绥祎较好的眉眼,想起它生动鲜活的模样,站起来俯身,两缕发丝交缠在一起,秦梁低头吻上邓绥祎的眉心。
一如多年前。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赵具,你在做什么。”张适声音可以说得上是失控,他一进来就看到赵具亲吻邓绥祎的一幕。
怎么敢?赵具怎么敢亲邓绥祎的!张适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在他心里,邓绥祎就算拒绝了自己也不是其他人能觊觎的,更何况是和邓绥祎只有一面之缘的赵具。
此刻赵具不是他的师弟,他们是为争夺配偶大打出手的两只雄性。
秦梁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他依旧古井无波地看着走近的张适,任凭他抓住自己的衣领。
“长舌!动!”背在身后的长剑猛地从剑鞘飞出落到张适手里。
长剑直指秦梁的脖颈。
秦梁垂下眼睑,“要打去外面。”语气平淡,完全没有将面前人放在眼里,他唯一担心的,是会将邓绥祎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