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又是怎么回事?那里真的埋了很多人吗?还有李书雪女士,这到底怎么回事!”
“天,高层秘密大赏。”
“我是李书雪女士之前的邻居,我要说。李书雪女士和宋志平先生是青梅竹马,他们成年后开始恋爱,两人情投意合。”
“真假,那前首领又是怎么回事……”
“前首领为了生出有长寿基因的异能继承者,逼迫从事基因研究且拥有长寿基因的李书雪和他结合,生下了威尔斯。”
“就为了生个孩子?这些领导人还算是正常人吗!”
“我只想知道,城墙尸坑是真的吗?真的死了那么多人……”
所有人,议论纷纷沸沸扬扬。
“于秀成,请播放影像。”邓绥祎朝着身侧的人点头示意。
于秀成本就阴沉的面孔,此刻即使有阳光照着也无比骇人,他眼睛里的狠辣比之前更甚。
他抬手,异能的光晕从手心拢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虚影。
影像里是一个阴沉的雨天,尸水被冲得很远,里面有各种碎肉。
一个青年跌跌撞撞跑到大坑旁边,一个趔趄差点点进去,被身后的人拉住。
影像呈现出那个深坑的模样,是一个无比,无比大的尸坑。
可以看到已经腐蚀成白骨的成千的尸群,最上面是血液还未流尽的新鲜尸体。
他们的眼球暴突几乎从眼眶里挤出去,刻骨的恨意呼啸而来几乎把人压倒,身体被摆成奇怪的姿势。
反折,对折,切断。
无数蝇虫在深坑里鼓弄,深坑的上空,是盘旋已久的秃鹫,等待啃食那些惨死的尸体。
镜头拉进,那些死亡的惨状传播到每个人的眼前,里面有他们陌生的,熟悉的。
有的是他们的妻子,有的是他们的孩子。
一时间,教堂里鸦雀无声,他们被这惊恐的真相骇住了,震惊地说不出话。
“不不不——!我的儿子!!”在场的一位父亲撕心裂肺地呼喊,他在尸山血海里看到他早已失踪的儿子。
一行行血泪从他的眼眶里冲出,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身体像是被折断的枯枝。
他以为他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没想到竟是成为了城墙的祭品。
他日夜思念的儿子,他一直寻找的儿子,早就被那群愚昧愚蠢恶毒可怖的高层杀死在了城墙里。
他的儿子兢兢业业为了人类和怪物战斗,最后竟是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
“这不是真的!”威尔斯还在辩解,他手指着于秀成,“这是你伪造的!”
于秀成嘴巴一弯,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那当初你就是凭借我的影像异能给邓博士定罪的。”
邓绥祎面无表情,眼睛注视着他们,重翻旧事让他的思绪翻涌。
背后手指紧攥,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纯白的裙摆上,像是绽放的艳丽花朵。
此刻教堂外的太阳是如此的耀眼,将角落里的阴影重新照在世人眼前,白鸽站在枯枝上,叫着吵着冲到了天上。
“所有人,拿下威尔斯!”宋云手指一挥,守卫军从门口一拥而入,无数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威尔斯的脑袋。
威尔斯站在人群中间,那双蓝色眼睛轻轻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邓绥祎身上。
邓绥祎低头,看到自己裙摆上的血液,伸出素白的手遮住他,一片纯白的花瓣落在了上面。
下一秒,一只攥着匕首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威尔斯五官扭曲,双眸如困兽般拧着所有人,他那双有力的夺取了许多生命的手,此刻正用匕首抵住邓绥祎的脖子。
“你干什么!住手!”宋云大喊。
威尔斯肌肉紧绷,牙齿咬得很紧,表情凶狠:“都退后!让我出去,不然杀了他!”
说着,匕首深入一分,划破苍白纤细的脖子,一串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到地上的花瓣上。
“你不能伤害他!”宋云没想到威尔斯会对邓绥祎出手。
威尔斯已经是牢笼困兽,再不做些什么就会死在这里,他现在才明白。
这场婚礼,就是他的好弟弟策划的一场鸿门宴!目的就是揭发城墙秘密,好有借口直接除掉他!
他真是太蠢了,居然轻而易举就上当了。
威尔斯的额头滑落冷汗,他垂眼看着手里的邓绥祎,小声地说了句对不住。
然后毫不留情地抵住邓绥祎的脖子,拽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往教堂外走去。
守卫军一瞬间将木仓抵在了威尔斯的脑袋上。
“住手!放他过去!”宋云赶紧下令,生怕威尔斯真的伤到了邓绥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