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无人,唯有初秋留下的一点点虫鸣,微凉的一点风吹得窗帘发出细小的声音。
“妈妈。”是梦里的人在说话。
站在床边的怪人俯下身,伸出手抹去了梦里人眼角的泪珠。
似乎是感受到了床上人的难过,秦梁身后的触手在不受控制地来回摆动,想要去抚摸青年的脸颊,抹去他的忧伤。
“只记得妈妈吗?”秦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邓绥祎,眼中有一点难过。
不记得我了吗?
秦梁记得他在二十多年前找到了刚出生的邓绥祎,但那时邓绥祎母亲的状态并不好,是他一直陪在邓绥祎身边,是他一直陪着邓绥祎安全长大,甚至为了救回差点死去的邓绥祎能量消耗光。
秦梁永远记得那时的邓绥祎,小小的一个,脸上肉乎乎的,见了人总是笑,一点没有现在的冷淡样。
秦梁将叶芝冲泡的热奶用异能吹凉一点,好让小邓绥祎不被烫到。小邓绥祎差点从婴儿床上掉下来,秦梁赶紧化作实体托住他。
虽然叶芝喂养孩子很生疏,但在秦梁的暗中帮助下,邓绥祎也算是平安长大一点。
而在邓绥祎三岁那年,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入了这个家,她趁叶芝不在时虐待小邓绥祎,在小孩子的奶瓶里放安眠药,不让小孩子吃饱饭,将他一个人关到小黑屋里。
秦梁曾无数次尝试阻止保姆的行为,但他做不到,即使是这个世界相当于神的存在,他也不能随意改变他人的命运。
即使知道邓绥祎不会在保姆的虐待中死亡,他还是在小邓绥祎昏迷的时候用尽所有能量保护他。
他不能看到邓绥祎再一次死去。
终于他再次感受到了邓绥祎的气息,彼时他的能力还没有恢复完全,每天都会分出一点神魄跟在邓绥祎的身边。
无人知晓的午夜,粘腻的目光划过青年全身,野兽般的喘息回荡在屋子里,唯一的活物躺在床上一无所知。
真想把你永远的藏起来。秦梁的眼睛深不见底,长期积压的欲念几乎冲破束缚,要将邓绥祎拆吃入腹。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久,直到秦梁看到了那个叫宋云的人拼了命想要留在邓绥祎的身边,他忍不了了,用原身攻击了城墙,而后化作人鱼来到研究院。
秦梁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往邓绥祎身边挤的人,他恨所有能出现在邓绥祎身边的人。
凭什么他只能用灵体陪在他身边,凭什么他不能触碰他的安安。
在如此强烈的渴望下,秦梁的能力恢复巨快。
终于,他站在了城墙上,向邓绥祎伸出了手。
而此刻,秦梁坐在床头,将邓绥祎抱在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炙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引起一次次颤栗。
“安安,安安。”秦梁小声的说,“我的小宝。”
*
第二天是个阴天,邓绥祎从梦中醒过来,手指摸到眼角的湿意。
他做梦了吗?邓绥祎记不清了,梦里实在是好朦胧。
邓绥祎的脑袋懵懵的,昨天睡得不好,今天早上被闹钟叫醒,连眼睛都睁不开。
一打开卧室门,客厅的茶几上居然有一份早餐,再转眼,沙发上居然坐了一个人,不,人鱼。
邓绥祎脑子宕机了,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卧室门又被关上,打开。
人鱼没有消失,早餐也还在。
秦梁见邓绥祎醒了,连忙要站起来,但他忘记自己还是条人鱼,一下没站起来。
“人鱼……”邓绥祎低声自言自语,大脑还在加载中,“秦梁。”
如此空白的表情出现在邓绥祎脸上,实在是有些超标了。
平时一贯冷淡的美人,早上醒来一脸懵懵,脸上还有睡觉压的睡痕,头发也乱糟糟的,卧室温暖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竟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柔软。
秦梁也要痴迷,他迅速变换了尾巴,修长的腿取而代之,快步想要抱住许久未见的爱人。
邓绥祎被宽厚的怀抱拥抱住,一时间熟悉的温暖安心萦绕在心头。
“安安。”秦梁说。
邓绥祎被这个名字叫的一个激灵。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仿佛就刻在灵魂里。
窗外刮起了大风,枯败的树枝几乎要折断,乌云已经将整个天空笼罩住了。
“邓博士!实验室的人鱼失踪了!”邓绥祎收到辛西娅的语音,她的声调很急切。丢了基因研究体可不是什么小事。
邓绥祎扭头看着角落处的秦梁,昏暗的阴影将他的脸打的分外阴森,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出现在你的面前将你吃掉。
辛西娅没有收到邓绥祎的回信,心里十分着急,生怕邓博士受到伤害。
那只人鱼的攻击性如此强,而攻击力比攻击性更强。,现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