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绥祎拧着眉,听到审判者的声音,抬了下头,他的手腕上绑着白色的绷带,脸上还有战斗时留下的血迹,眼睛里爬上了血丝,状态很不好。
在灯光的照射下,邓绥祎的脸几乎白的透明,明明受了很重的伤,明明是处于劣势,他还是直着身体,线条紧绷。
但不可否定的是,这副模样的青年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威尔斯心里这样想,眼睛紧紧注视着面前的人。
“有人举报你按下了城墙自毁按钮,导致城墙摧毁,军队崩溃。”审判者在审讯室里,坐在邓绥祎的面前,紧盯着他的眼睛。
邓绥祎的神色平和,在任何时刻都保持着冷静,他平淡地注视着审判者,“我没有按下按钮。”
他为自己申辩。
听到邓绥祎的话,审判者叫来了证人。
走进来的是那个在战场上袭击邓绥祎的人,被研究院驱逐的于秀成。
他展示了一段录像,正是邓绥祎在城墙上举起剑时按下了按钮。
“审判者大人,我的异能是记录。这是当时我攻击怪物时无意识释放异能时记录下的。”于秀成半阖着眼皮,态度恭敬。
邓绥祎面无表情看着这场闹剧,歪了下头,看向玻璃外的威尔斯。
威尔斯一丝没有愧疚地展了个笑,看起来还很有绅士风范。
任何谎言都骗不过审判者的眼睛,审判者给邓绥祎判下了罪行。
“基因研究所前博士邓绥祎,违反社会安定法,造成巨大社会恐慌,念其贡献巨大,剥夺其职位权力,终生为基因研究做贡献。”
按理来说,这是很轻很轻的惩罚了,如果邓绥祎真的按下了城墙自毁按钮的话。
直到被守卫员带离审讯室,邓绥祎都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激起他的关注。
从威尔斯身边擦身而过时,邓绥祎被拦住了,他不明所以看着面前这个逐渐陌生的首领。
他想起曾经他们同窗时的画面,他记得他这位师兄曾说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世界和平不再忧伤。
邓绥祎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他们都在这里走得太久了,从前的东西早就没有了踪影。
威尔斯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邓绥祎,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一瞬忧伤,“只要你答应我的求婚,我可以让你回到原来的位置,甚至更高。”
邓绥祎没有回答他,也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挣脱了威尔斯的禁锢。
他的嘴唇动了动,“不要忘记城墙下的尸骨。”
威尔斯的表情一下子从祈求变成惊讶,他迅速扭头看过去,留给威尔斯的只有青年远去的背影。
威尔斯眯了眯眼,灯光在他的眼下打了一片阴影,显得他格外-阴狠。
“于秀成,”威尔斯说。
于秀成赶紧小跑过去,弯着腰回答,“首领大人。”
“你来接替邓绥祎的位置。”威尔斯冷冰冰的开口,眼睛依旧注视着远去的邓绥祎,直到青年的身影消失不见。
于秀成要高兴疯了,他终于能再回到研究院了,还是以邓绥祎上司的身份,巨大的快-感席卷全身,他几乎能看到邓绥祎被他踩在脚下的模样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投出一点光亮。
这是邓绥祎被带到地下室的第三天了,期间只有于秀成来过。
小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邓绥祎用胳膊挡住过分刺眼的阳光,从里面走进来的依旧是于秀成。
“邓博士。”于秀成不喜欢穿研究白大褂,他身上穿着纯黑的制服,并不健壮的身体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羸弱。
即使邓绥祎已经是于秀成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研究员了,他甚至可以悄无声息地弄死邓绥祎来报当年被驱逐的仇了,但于秀成还是叫着邓博士。
和之前的恭敬畏惧不同,他语调里带着一丝缱绻。
邓绥祎半坐在地上,受伤的胳膊支撑着上半身,眼睛不去看面前站着的于秀成。
他对疯子向来无话可说。
于秀成早已习惯了邓绥祎对他的无视,他自顾自地说,“首领已经让我取代你的位置了,基因研究院项目进行的很好。”
他走到邓绥祎面前,蹲下身,伸手想要抚摸青年的脸颊。
“我可以放你出来,但你要乖乖的。”于秀成的眼形细长,眼尾下垂,显得人格外-阴沉,不过他见人总是带着谄媚,让人从来都注意不到他的阴狠。
邓绥祎的左手有些疼,他直起身体往后靠了靠,抵住身后的墙壁,眼睛半垂着,抬起头去看面前的于秀成。
于秀成被看的浑身酥麻,他的脸上诡异的泛起薄红,手抵在唇边咳了下,“研究院捉了一只人鱼,日常提取工作就交给你了。”